这张糊得厉害,但隱约能看出来——那片暗红色的区域中心,似乎有一个类似人形的阴影。
苏徊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那是一个站在河道中央的,正在仰头看无人机的东西。
“你们的人进去过?”
苏徊问。
“派了一支四人小队做前期勘测。”
周建国的声音压低了:“三个人平安回来了,第四个人,失联了。”
白星辰手里的红枣糕掉在了地上。
“到现在八天了,没找到人,也没找到尸体。每次搜救队进入峡谷核心区域,通讯就被干扰,导航全部失灵。”
周建国看著苏徊。
“苏先生,鬼愁峡的凶名你应该听过。当地老百姓叫它鬼门关。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三十年前,那个峡谷底下,曾经有过一次大规模的非正常死亡事件。”
“什么事件?”
“矿难。”
周建国吐出两个字:“1994年,鬼愁峡底部的废弃矿洞因违规开採发生坍塌,官方报导死亡人数是23人。”
他停了一下。
“但我们的档案里记录的数字是——118人。”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有95个人,从官方记录里被抹掉了。”
周建国的语气像在念报告,但眼底有压不住的沉重:“那95个人,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家属来认领。他们就这么消失了。”
“直到三个月前,我们在归墟谷行动期间重新扫描了这一带的阴气分布图,才发现鬼愁峡的阴气浓度在急剧攀升——远远超出了一个三十年前矿难应有的残留量。”
苏徊沉默了几秒。
“你怀疑有人在养阴。”
周建国点头。
“鬼愁峡地下那95条无名冤魂,没有得到超度,也没有自行消散,它们被什么东西养著,养了三十年。而且——”
“被养了三十年。”
“这意味著,如果那95个矿工的怨魂真的成型,那將是一个巨大的煞阵。特事处的常规装备进去就是送菜。”
苏徊指尖轻轻敲击著手机屏幕,那张模糊的航拍照片上,河道中央的人形阴影显得格外诡异。
“那不是人。”
周建国愣了一下。“不是人?那是什么?”
“是阵眼。”
苏徊把手机推回去。
“那块暗红色的地皮,是矿难死者的血和阴气浸透了三十年凝结成的煞土。这种地方一般会长出东西,看这个轮廓,多半是个肉芝。”
白星辰在旁边听得直咽口水。“肉,肉芝?那不是什么延年益寿的仙草吗?”
苏徊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