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空荡的大院里。
黑色的老式摇把电话发出刺耳的铃声。
顾念念猛地睁开眼睛。
她盯著那个跳动的听筒。
一把抓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紧接著是一个沙哑的男声。
“顾指导,你断了老子的財路,这事没完……”
男人操著一口浓重的南方口音。
语气里透著狠厉。
顾念念没有说话。
她静静地听著听筒里传来的杂音。
能听到背景里有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
还有大货车倒车时的警报声。
“宋建军栽在你们手里,那是他蠢。”
男人见顾念念不吭声,继续威胁。
“但你把老子在北方的线全给掐了。”
“你那什么极简防偽標准,搞得俺们的拼装工具机连个县城都卖不进去。”
“你给老子等著,出门看好路。”
男人恶狠狠地骂道。
顾念念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她看著桌面上那盏微黄的檯灯。
“天海市,城南机电码头。”
顾念念突然开口。
语速极快,吐字清晰。
电话那头的男人猛地卡壳了。
粗重的喘息声瞬间停滯。
“宋建军被抓进去不到三天,你们就急得打长途电话过来摸底。”
顾念念拿过桌上的一支红蓝铅笔。
在手边的稿纸上画了一个圈。
“说明你们在码头压了大量的废旧大车轴承和劣质齿轮。”
“没有宋建军这条线给你们散货。”
“你们的资金炼已经断了,连仓库的租金都快交不起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