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顾泽别墅的书房。
窗外在下雨,雨声很密,打在落地窗上像有人在用指节反复叩玻璃。
书房里的灯只开了书桌上一盏黄铜台灯,光晕刚好照亮沙发区域,角落全暗。
林婉坐在沙发上,深灰开衫,白色真丝衬衫,珍珠耳钉。
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装束,但她今天没有把背挺直。
她的背靠进了沙发靠垫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在轻微地绞动。
这不是一个谈判者的坐姿,是一个在等宣判的人的坐姿。
林雪站在沙发另一侧,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她在拆一盒润滑液的塑封,拆得很慢,手指很稳,塑料纸撕裂的声音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脆。
拆开之后她把润滑液放在茶几上,看向顾泽。
“今天我来。”她说。不是问句。
顾泽靠在书桌边,双臂交叠在胸前。“你来什么。”
“你上次让我碰她的乳房。你说‘继续’。今天继续。”她的目光从顾泽身上移到母亲身上,停了两秒,“我自己。”
林婉的手指停止了绞动。
她抬起头看着女儿,嘴唇微微张开。
叫了一声“雪儿”,声音很轻,尾音往上飘,不是命令式,是一个母亲在请求女儿手下留情。
林雪走过去,站在母亲面前,低头看着她。
“妈。二十六年来每次你对我说‘妈是为你好’,你的意思是我必须听你的。今天我对你说‘妈,我来’,我的意思是,”她停了一下,“你不用再扛。”
林婉的眼眶开始泛红。她看着女儿,又看了一眼顾泽,然后再看着女儿。她的词条在视野里跳动。
【羞耻】89→94
【对林雪的愧疚值】91→88,在女儿主动触碰她时反而微降,因为被触碰本身就是原谅。
【期待】39→48→56,在持续攀升
【恐惧】44→51。
恐惧在上升。
但这次恐惧不是对顾泽,而是对即将在女儿面前发生的东西,对自己身体会在女儿手下产生什么反应,她猜得到,而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顾泽选中了【恐惧】。
指尖在桌沿下轻轻一拧,麻意从指腹渗出来沿手腕往上走。
数值往下掉。
51,43,34,25,18,停在18。
恐惧退到只剩一层薄薄的壳。
然后他选中【期待】。往上推。56,63,70,78,82,停在82。
最后他选中【对林雪的愧疚值】。
不是往上推,而是往下拧。
88,82,74,65,57,停在57。
林婉对女儿的内疚在降低。
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她在逐步接受一个事实:女儿不是被她拖下水,而是自愿站在岸的另一边欢迎她跳下去。
他放下手,换了一口气。
伸手对林雪做了一个邀请手势,把房间里接下来的主导权交给了她。
然后他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右腿叠在左腿上。
“今天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