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明的腕带在他还没睁眼的时候就开始震动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日程提醒式的震动。
是尖锐的、高频的、像一只金属蜜蜂在手腕上疯狂扑翅的震动。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腕带的关闭按钮,摸到的却是一圈深红色的光环——那光环在他的瞳孔里缓缓旋转,正中央睁开一只黑色的眼睛。
“您已被系统识别为专属客体苏婉(YL7-2004-A)的社会关系关联人:未婚夫。”
“根据永乐阶层神经愉悦网络协议第17条,关联人有权在客体参与极欲暴力试炼期间获得强制观看推送。”
“您无权拒绝。您无权关闭。您无权将视线移开超过30秒——超过将触发神经疼痛4级。”
“温馨提示:您的未婚妻目前正在永乐七区大学体育馆器械室参与层级3复合试炼。她表现优秀。请您欣赏。”
陈启明的瞳孔在黑暗中猛地收缩到极限。
他在永乐三区一栋神经工程师专属公寓的四十七层,床垫是记忆海绵的,窗帘是自动调光的,室温永远恒定在二十二度。
他昨晚加班到凌晨两点,调试的是永乐阶层某位客户的私人神经愉悦界面——那个界面可以将底层人的高潮数据转化为可视化的神经脉冲波形。
他调试得很认真,因为这份工作让他每个月能拿到六位数的薪水,让他能在永乐三区租得起这间公寓,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脱离了底层。
现在他的腕带告诉他,他的未婚妻就是那些“底层人”中的一个。
直播画面在他视野正中央强制弹开。
不是那种可以缩到角落的小窗口——是全屏的、覆盖整个视觉皮层的、无法最小化的强制神经投放。
画面的色温是暖黄色的,像素极高,高到他可以看清器械室吸音海绵墙面上每一个微小的孔洞。
他看到了苏婉。
她赤裸着身体,站在一具鞍马旁边。
大腿内侧全是亮晶晶的透明液体——不是汗水,他知道那不是汗水。
那些液体从她的大腿根部一直流到膝盖,在她的小腿胫骨上拉出几道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黏丝。
她的黑色蕾丝内裤被扔在旁边的哑铃凳上,裆部有一大片深色的湿痕,面积大到几乎覆盖了整块裆部布料。
她正扶着另一个同样赤裸的女人骑上那具鞍马,动作稳得像一个教练——她的手指握住那个女人的脚踝,轻轻掰开,固定在鞍马两侧的金属把手上。
弹幕在他视野边缘开始滚动。
他从来没看过极欲暴力系统的直播——他是正经的神经工程师,这种底层娱乐他不屑看。
但现在弹幕不由分说地灌进他的视觉皮层:
“观众335,201:苏婉的未婚夫上线了哈哈哈哈哈哈系统把他强制拉进来了”
“观众318,776:哥们你未婚妻现在是全平台最火的专属客体表现分S+”
“观众342,003:【付费弹幕】陈启明先生你未婚妻刚才在图书馆说自己是母狗你听到了吗”
“观众326,445:他肯定没听到系统现在才拉他进来错过图书馆双飞了”
“观众351,778:没事器械室更刺激等下你未婚妻要在这里被操到潮吹”
陈启明的胃猛地翻搅了一下。
一股酸涩的液体从胃底涌上喉咙口——他想吐。
他的手指在床单上死死攥紧,指节发白。
他试图关闭腕带,但腕带上的所有选项都是灰色的。
他试图闭眼——闭眼超过十秒,腕带开始发出尖锐的警告音,同时他的后脑勺窜过一阵针扎般的刺痛。
“苏婉……苏婉……你他妈在干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到他自己都认不出来。
但他知道她在干什么。
弹幕已经告诉了他——图书馆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