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商语安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不再需要他的庇护。他已经独立,甚至比自己走得更快更远。
他知道自己应该为商语安感到高兴。
因此他不敢松开手。他害怕自己松开手以后就再也抓不住。
钟昀一直把头埋在商语安的颈窝,耳鬓厮磨了好一阵,才肯松开。
狭小的病床上,两个人面对面地躺着。
就这样凝望着彼此的眼睛。
从对方瞳孔中的倒影里寻找自己不堪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写的时候查了一下鸦科没有嗉囊!
知更鸟也没有所以我跑去修了一下前文()
对于小商来说,他应该不是很认识各种鸟(不是观鸟的),但是剧情需要的话,我会直接把动物物种写出来,只在对话里做个区分。
第56章谢絮因案(十八)
商语安小心翼翼地支起身体,挪动到床沿,坐正。
钟昀的手从搂着他的肩膀,变成虚虚地搭在他的腰上。他偏过头去看商语安时,对方的脸隐没在刺眼的白炽灯光中。
明晃晃的光,彻底模糊了商语安的面容。
“再多睡一会吧。”商语安的声音很轻,“我看着你。”
彼此之间都默契地对刚刚过于亲昵的接触闭口不谈。
钟昀的手刚放下,商语安就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给他掖好,又用手背贴了贴钟昀的额头。
热潮来得快去得也快,尽管脸上还带着醉酒一样的红晕,但体温已经降下去了,应该不是发烧。
商语安还在纳闷今天房间里的暖气怎么开得那么足,他觉得自己身上好像也在发烧。
“我还是不看着你了。”他又怕自己在山上吹了冷风,着凉得了感冒。刚要走,又被钟昀攥住了手腕。
钟昀张嘴,想说点挽留的话。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一句问话:“忙案子吗?”
“不是,我怕我感冒了,传给你不好。”商语安回答,又问,“你想听进展?”
虽然本意不是如此,但钟昀不否认,他确实是想听。
“我们今天下午去神女观,在那里找到了失踪了一周多的柳辞春。她的精神状态很差,昨天我和小孟给她的疏导只能说勉强稳定了她的精神。现在小孟负责看着她。我们计划等她恢复一点,再录口供。”
“然后我们前几天拿到了谢絮因的心脏。做过DNA比对,确定过了已经。所以送去做了病理切片。”
“今天结果已经出来了。法医说,可能是因为保存不当,不太能确认哪些是药物引起的病理变化。她的心脏大部分已经自溶了。呃,就是细胞自己把自己吃掉了。组织切片很模糊,很难成为证据。”
商语安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