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源反过来呛他:“你又说堵不如疏。”
“是这个道理,但至少不会变成现在这种不可控的局面。”章青的声音开始发涩,“——给我杯水。”
湛源拧开矿泉水瓶,亲自走进去给他喂了点水。
然后站在椅子边,没有出去的意思。
他看着章青的脸,用极轻的声音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太刻意。我们没有办法了。”
“痕检和法医能做的都做了。”他的眼睛低垂,“不能再藏了,师兄,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章青沉默良久,直到嘴角的水渍干涸。
“我已经亲手把郑志成送给你们了。”他仰起头,看着湛源疲惫的眼睛,“你们要是有本事,继续顺着他的资金链往下查。但你知道,涉及自身的东西,老家伙的手段干净很多。你们亲自去查,比我直接告诉你们这条线索有意义。”
“但是你们不敢。”章青冷笑,“是的,这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案,但是你们不敢。”
湛源没回答。
“你呢?湛源?你还是干干净净的吗?”
那点水根本没有起到作用,他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像砂纸。
“该结束了湛队。”
他抬起手。
这个距离,足够他可以掐住湛源的颈部。但是他没有。
他捏住这位昔日同僚的衣领,猛地一下拉近。
只说了四个字。
章青的声音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水潭中的石子。
他不知道那点微弱的声音是否会被捕捉到,也不知道这四个字会不会传到屏幕后那些高层的耳朵里。
湛源脚步轻浮地走出禁闭室。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合拢,将一切隔绝开。
他倚在墙边,双手抱头,靠着墙缓缓蹲下。
作者有话说:
提前先住大家元旦快乐
从一月份开始努努力日更,老时间,晚上九点。
第48章谢絮因案(十)
商语安近乎昏迷的状态醒来。
宿醉过后,头要裂开一般地发痛。
空气里没有医院消毒水的味道,也没有公寓里潮湿发霉的气味。
只有老式空调低沉的嗡鸣,棉织物洗晒后属于阳光的气味,以及若有若无的,属于其他向导的向导素气息。
他终于睁开眼。
玉龙会所后巷的员工宿舍,一间狭小却整洁得过分的房间。章青的安排周到,基本生活用品一应俱全,甚至一些不太常见的用品也放在触手可及的地点。
床头柜上还有一个崭新的医疗包。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走到浴室,开始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