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扫了一眼手指上的小花。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他并没有感觉到不适。
那这花为什么出现在他手上?
他想象力大爆发,想到了以前看的小说。
难道是什么空间?里面有灵泉?或者说敲一敲就会有系统来绑定他?还是他其实是天命之子?
云恪百无聊赖,拿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自己的中指,却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有些痒痒的。
敲了半天,也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他无奈放弃自己的中二病幻想,噔噔噔下楼,到路边买了个鸡蛋灌饼,慢吞吞吃完之后迅速狂奔到地铁站,火急火燎,赶着最后一秒上去。
说来惭愧。
他爸脑回路也挺疯的,脑洞大开起来,谁也拦不住。
云恪至今也不明白他爸为什么非得让他没苦硬吃,就像他至今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撂挑子不干,卷铺盖走人。
如果没有这一年,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吃苦,从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变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哄得客户斗得老板的老油条员工。
他老爸就是那种自己淋过雨,所以想把自己的伞撕烂的家长。
可能他觉得吃了苦才能成功。
但自己其实没想多成功,能有口饭吃就行,他就想乱七八糟地混一混,没那么多雄心壮志。
奈何老爸太过望子成龙。
龙就龙吧……
地铁一到站,云恪起身,像是把精气神也留在了地铁上,晃晃悠悠前去公司。
云恪卡着点打了卡,坐到工位上时,百无聊赖地看向办公室,百叶窗半死不活地开着,他惊恐地发现云乔那家伙的病更严重了。
对。
有病,
而且是有大病。
原来一天到晚冰块似的,都见不着他笑一回,这几天光知道对着空气傻乐。
现在……
嗯,更严重了。
不仅对着空气傻笑,甚至还想给空气喂东西。
空气一口,他一口,空气再一口,他也再一口。
云恪嘴角微抽,支着脑袋的胳膊无力地垂到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中邪了吗?
在沉默中变态了吗?
他这个表哥还能抢救一下吗?
云恪越想越觉得浑身刺挠,虽然他没有多喜欢云乔,但也不能看他这么一直疯下去,他的良心不允许。
他随便从工位上抽了几个文件夹,去和云乔汇报工作。
他进去的时候,云乔立马恢复正常,依旧对他冷冷淡淡的,一脸“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云恪装模作样汇报几句,眼神紧盯云乔甚至故意说错几个点,等着挨云乔的批。
却发现对方好像完全没发现,甚至还暗戳戳地对着他笑。
严谨来说,是对着他身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