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云在天黑之后去了草垛。
白天赵铁柱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整天。
她琢磨不透他找她有啥事。
他平时话少得可怜,操她的时候最多蹦出几个字,没有一句是正经话。
突然说有事要找她,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去早了,月亮还没升到头顶,草垛边上黑乎乎的。
麦草被白天的日头晒得发烫,现在还没凉透,坐上去屁股底下热烘烘的。
她靠着草垛站着,把衣襟拢了拢。
晚上风大,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她眯着眼往营帐那边看,远处的篝火还亮着,士兵们喝酒猜拳的声音一阵阵飘过来。
廖云有些忐忑不安,他会不会不来了?
不会不会!
廖云把这个念头摁下去。
等了约莫半柱香,她听见了脚步声。
他从营帐后面转出来,月亮刚好从云里露出来,他换了件粗布短褐,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两截古铜色的手臂。
他走到她面前站定了,低头看她。
“来半天了?”
廖云不知怎么,有点紧张。
她绞着衣摆说:“刚来。”
他嗯了声,俩人都没再说话。
头两回他上来就扒她衣裳,这次没有。
他站在她面前,手垂在身侧,像不知道该往哪放。
月光把他脸上的棱角照得更深,他眼睛瞥向她旁边那捆麦草。
等了半天他也不说话,廖云有些急了。
“你找我啥事?”
赵铁柱从怀里掏了个东西出来,灰扑扑的一块旧布裹着。
他把东西塞进她手里,沉甸甸的。
廖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包,又抬头看他。
“啥东西?”
“你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