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厅的月光落了一地,一地的碎银。她趴在他怀里,攥着他衣角,缓了很久。她嘴上说躺下,手却没放。她没睡着。
她心里那口气,已经散了。
这一夜,她玩也玩了,笑也笑了,输也输了,到这会儿,她只觉得累。
她由着他抱着,由着那月光照着她赤裸的肩。
她想着,今夜就到这儿吧。
她这么想着,却睡不着。
她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慌,还悬着。
她说不清那慌从哪来。
这一夜,她分明玩得尽兴,输得也干脆,可那慌,像一根极细的弦,绷在她心里,越绷越紧。
她闭着眼,听着他的心跳。
他还埋在她最深处,没拔。
她由着他埋着,没说话。
她想着,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她这么想着,忽然,她身体最深处,有什么东西,一根,一根,涨了出来。
那东西又粗又厚,温润沉重,像是有人把四道极粗的弦,埋进了她身体里。
她懵住了。
她的腔道随之变得空而厚,像一间大屋子,能装下整个夜。
她动了一下,那感觉沉沉的,沉到底,不刮人,倒像是被什么稳稳地托着。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她从前认得自己身子里每一处的模样,紧的地方,浅的地方,碰不得的地方,她心里都有数。
可这一回,她什么数都没有了。
那腔道里,像住进了一个她不认得的东西。
她心里发慌。
这感觉,和古筝不同,和琵琶也两样。
古筝是细密的,一粒一粒的,像珠玉落在盘上;琵琶是急的,密的,像骤雨撒豆。
可这东西,又粗,又厚,又沉,沉得她整个人都跟着往下坠,又坠不到底,只悬在一处,被什么托着。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只知道,她心里那点慌,像一根弦,越绷越紧。
她忽然想离地。
想去高处,去声音清的地方。
她说不清那念头从哪来,只觉得,这花厅太低,太近,太闷,她想上去。
她想着,高处风清,那慌,兴许就散了。
她哑着嗓子,开口:“上去。”
他愣了一下。她挂在他身上,赤着的足尖在他腿边晃了一下,又收回去。半晌,他应了:“是。”
他托着她的腰,慢慢地退出来。
那东西退出去,穴口来不及合拢,那白浊便顺着她腿根淌下来,凉丝丝的,在月光下泛着一点亮。
她由着他退,由着那精液淌,没动。
他拿巾子替她擦了,她闭着眼,由着他擦。
他抱起她,脚尖在檐上一点,便登上了主阁的殿脊。
月过中天,月光直落,无遮无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