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江城大学晚会现场。
距离迎新晚会正式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礼堂门口早已挤满了人。
而此时,顾池正被三个逆子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拖著往前走。
“慢点慢点!”
顾池手里的盲杖都快杵到天上了,“张川你特么踩我鞋后跟了!田戈你撒手,我领口快被你拽勒死了!还有李子明,你是不是故意往学姐堆里钻?!”
三人充耳不闻。
田戈甚至还仗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言不惭道:“铁的,放心,我们带你出来见世面呢。就算真要把你论斤卖了换学分,也肯定提前通知你,绝对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顾池:“……那我可真谢谢你啊。”
正当四人像挤沙丁鱼一样进礼堂前厅时,一道温和带笑的声音落入顾池耳中。
“顾池。”
顾池耳朵动了动,脱口而出:“许狗?”
旁边的张川腿一软,差点没绷住。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小道。
许言穿著白衬衫,胸口掛著工作证,依旧是那副斯文儒雅、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模样。
听到这个称呼,他也不恼,只是双眼浮现一些笑意。
“你这张嘴,迟早得挨顿毒打。”许言说。
“那得先抓到我才行。”顾池理直气壮地把盲杖往地上一拄。
许言轻笑一声,话锋忽然一转:“正好遇见了,有件事找你帮个忙。”
顾池一愣,防备地“看”向声音的方向:
“找我?我一个连路都看不见的瞎子,能帮你学生会主席什么忙?”
“后台的钢琴出了点问题,”
许言面不改色心不跳,连草稿都不打,“调音老师堵在路上了,还没到。羡鱼马上就要进行最后的彩排確认,你耳朵灵,帮我去听听音准。”
顾池握著盲杖的手紧了紧,幽幽开口:“许言。”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瞎,所以顺便也觉得我傻?”
站在许言身后的邱桃死死咬著嘴唇,拼了老命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许言依旧端著那副温润如玉的架子,淡定回击:
“试试唄。反正你们閒著也是閒著,来都来了。”
“……”
虽然直觉告诉顾池,这狐狸狗嘴里绝对吐不出象牙,但一听到“季羡鱼”的名字,他的脚却比脑子诚实。
最终,顾池还是半推半就地被许言拐去了后台。
三个逆子对视一眼,果断跟上。
美其名曰“护驾”,实际上眼里全闪烁著清澈的吃瓜渴望。
……
后台也不比前面好到哪去。
“小心钢琴!別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