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未仔细品读娘亲眼底的隐秘情绪,便见她抬起手。
她手中同样握着一枚闪烁的玉符,符文的微光映在她指尖,将那修长如玉的手指照得熠熠生辉。
“你也收到了。”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冷静,像一潭结了薄冰的深水。
“嗯,珺娘传来的急讯。”我点了点头,侧身让出门来。
“不止剑阁。”娘亲没有在门外多留,直接抬步跨入门槛。
道袍的下摆曳地无声,她的步态从容不迫却暗含急切,走动间,身上那股属于顶级冰山熟女的冷冽雪香,瞬间切开了卧房里浑浊浑厚的淫靡空气,在两种截然相反的气味交锋处劈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
那冷香清冽如初雪覆盖的松林、冰凉如高山之巅的冻泉,其中又隐约夹杂着一缕令人心神摇曳的幽兰暗香,直直钻入我的鼻腔,激得我头脑一清。
然而下一个呼吸间,房内那股根深蒂固的情欲气息便又卷土重来,重新将我的嗅觉包裹吞没。
两种气味在我的鼻腔中激烈缠斗角力,冷与热、清与浊、禁欲与纵欲,最终在我的感官中搅成了一团令人微微眩晕的奇异混合。
娘亲跨入房间后,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性爱气息从四面八方将她整个人包裹了进去。
她的步伐在跨过门槛的那一瞬有过一个微小的停顿,便恢复了正常节奏。
随后,娘亲简略告知我,原来她也收到了山下传来的消息。不止剑阁遇袭,潼关外的妖族也在大规模集结,蠢蠢欲动,边关告急。
妖族兵力调动的规模远超寻常骚扰,分明是蓄谋已久的多线进攻。
娘亲转身面对着我与榻上的霁娘,她的目光落在了霁娘身上。
此时的霁娘虽然盖着锦被,但那张春情尚未褪去、媚眼如丝的脸蛋,以及被子边缘露出的半个布满吻痕与指印的硕大雪乳,再加上满床凌乱不堪、沾染着可疑水渍的床单,以及从被子下方隐约飘散出来的、那股几乎能让人双腿发软的浓烈交合气味……
无一不在昭示着方才这间卧房中发生过何等荒淫狂暴的彻夜交媾。
娘亲的凤眸微眯了一下,垂在身侧的玉手不自觉地捏紧了宽大的衣袖。
她什么也没说,面上的表情始终维持着镇岳宫主应有的从容淡定。
只是呼吸间不可避免地吸入了几口霁娘那天生媚体的淫媚雌香。
那种气味从霁娘体内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尤其是在刚刚经历过性事之后更为浓烈。
这雌香对于任何生物而言都具有强烈的催情效果,更何况是在如此封闭狭小、浓度高得几乎能凝结成有形水雾的空间之中长时间暴露。
那些饱含着情欲因子的气味分子顺着每一次呼吸涌入她的肺泡,渗入血液,流经全身,抵达她身体中每一个被清修苦练压抑了多年的敏感角落。
娘亲下意识地并拢了那双隐藏在裙摆下的修长美腿,大腿根处的肌肉微微一紧。
她定了定神,与我和霁娘围坐在榻边,商议不过片刻,眼下局势便已明晰。
妖族此番又一次进攻剑阁,虽然所图不明,但同时再犯潼关,多半是想牵制娘亲,分化我等战力。
霁娘现今已然怀孕七月,胎气深重,不宜远行,更不可能随我奔波征战。
娘亲身为镇岳宫的主人,必须坐镇华山,盯住妖族的动静,守卫大秦西陲的门户。
如此一来,便只能由我独自一人前往剑阁增援了。
我跨步上前,一手握住娘亲那微凉如玉的纤手,另一手将霁娘那热乎乎的柔荑裹入掌心,两种温度从左右两侧同时传入我的手心,冷与热,清与媚,端庄与旖旎,冰雪与炉火。
左手是那个如同明月清辉般高悬在我生命苍穹中的清冷母亲,右手是那个如同烈酒浓茶般流淌在我血脉中的温柔妻子。
两个女人,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令我深爱到骨子里的存在。
我沉声道:“娘,霁娘,我走之后你们务必封山闭阵,多加留心。潼关那边的妖族虽有可能只是佯攻,也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嗯……枭儿,你此去凶险,万要当心。”
娘亲抬起头来望着我,那张清冷绝美的容颜上此刻终于流露出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忧色。
“若遇不敌,便祭出这枚玉符。”
娘亲反手紧紧攥住我的手,将一枚温润灵玉塞进我的掌心,那双秋水般潋滟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