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听客或惊呼或淫笑,如痴如醉,喝彩如雷。
姬智坐在角落,听得同样心潮起伏。
他曾在道观典籍中读到过“剑气纵横三万里”,但那只是冰冷的文字。
而此刻,说书人激昂的语调、听众们狂热的反应、空气中弥漫的兴奋与向往,让“力量”、“欲望”、“传奇”这些抽象概念瞬间变得滚烫而真实。
但当说书人讲到剑主与妖女“芙蓉帐暖度春宵”的香艳情节,那些关于“盘肠大战”、“娇啼婉转”的露骨描述引得众人哄笑时,他却无意间瞥见了表哥嘴角一闪而过的僵硬笑意。
……
又一次,在某个小镇中,有个自称“铁口神算”的江湖骗子见姬智衣着不凡又年少单纯,便凑上来故弄玄虚,先是吹嘘自己能看穿过去未来,后又兜售一本号称能直通天道的伪劣秘籍。
姬智心中早已将话本里识破骗局的桥段过了数遍,他不动声色,反而故作好奇地请教了几个看似深奥实则自相矛盾的修炼问题。
那骗子不知是计,绞尽脑汁胡编乱造,终至漏洞百出,前言不搭后语。
就在骗子口沫横飞之际,姬智却当着众人的面,将他话语中的矛盾之处一一指出,逻辑清晰,言辞犀利,直问得那骗子面红耳赤,哑口无言,最后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抱头鼠窜。
这一手,让车队中那些江湖老油条们都暗自咋舌,方知这位小公子并非不谙世事的书呆子。
……
当车队行至偏僻山道,真正遇上一伙不开眼的亡命劫匪时,姬智终于迎来了他的第一次“实战”。
不等护卫动手,他便身形一晃,宛若一缕青烟在数人之间穿梭。
匪徒们的刀刃连他的衣角都沾不到,他则并起剑指,指尖轻点,或黏或引,看似轻飘飘的动作,却总能精准地卸掉对方的兵器,再顺势点中其麻穴。
不过几个呼吸,所有劫匪都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却无一人受伤。
这行云流水、优雅从容的身手,让车队众人彻底收起了轻视之心。
经此一事,也让姬智对“人心险恶”四个字,有了远比书本更深刻的体悟。
……
甚至于,某次补给时,他拿不定主意选择哪家看起来更可靠的粮店,下意识地想去询问母亲的意见。
“娘亲……”
姬智走到那辆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紫檀马车旁,隔着纱帘刚唤了一声,车厢内却突兀地传来母亲一声被强行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无限春情的奇异颤音。
“嗯……啊啊??……”
那声音婉转娇媚,又软又蜜,与他记忆中清冷如月的母亲判若两人。
紧接着,是表哥那略带喘息的慵懒低语,声音贴得很近,仿佛就在母亲耳边:
“霁娘,智儿有事找你呢……要不……你先停一停?”
话音未落,纱帘猛地被一只染着鲜红蔻丹的纤手抓住,布料绷紧,勾勒出车内人影紧密交叠、起伏晃动的轮廓。
“才不……嗯……嗯嗯????……”
母亲娇媚的拒绝混杂在含糊不清的呻吟里。
片刻后,纱帘才被那只手颤抖着掀开一道缝隙。
母亲那张颠倒众生的绝美脸庞露了出来,却是一副姬智从未见过的模样。
她脸上红晕未褪,云髻散乱,几缕湿发黏在香汗淋漓的鬓角与额前,平日里清冷如秋水的凤眸此刻却水光潋滟,眼神迷离涣散,仿佛灵魂都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几乎是半个身子都伏在窗沿上,螓首无力地摇晃着,娥眉紧蹙,饱满的胸脯在薄薄的丝衣下剧烈起伏,樱唇微张,吐出的声音沙哑甜腻。
“智儿……嗯……何、何事?……哦……这等小事,你、你自行决断便可……唔齁????!!”
她话未说完,娇躯猛地向后一仰,发出一声短促而销魂的呜咽,仿佛被一股凶猛的力量从身后狠狠贯穿顶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