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推开她房门的时候,林知意已经坐在床边了。
下午两点,父母出门去城郊看表姨。
林月走之前又贴了一张便签在冰箱上:晚饭在冰箱,自己热。
陈述看着那张便签,想到了上周同一天贴在同一个位置的另一张便签。
上次的便签是他们第一次做爱的背景。
这次是第三次。
她穿着那件深蓝色的短袖,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棉质短裤。头发散着,还没扎。听到他推门,她抬起头,手指在床单上来回搓了一下。
“你来了。”她说。
“嗯。”
“我妈贴便签了。”
“看到了。和上周一样。”
“上周是第一次。”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大概二十厘米。
陈述闻到了栀子花洗发水的味道,浓度比早上高,她刚洗过澡。
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发尾在深蓝色短袖的肩膀位置洇了两小片深色。
“这次是第三次。”陈述说。
“第一次在我房间。第二次在你房间。这次又是我房间。”
“你要数这个。”
“跟你学的。”她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陈述低头亲她。
她的嘴唇刚刷过牙,有薄荷牙膏的残留凉意。
她的嘴唇在他嘴唇下张开了一条缝。
陈述的手放在她腰上,拇指隔着T恤摸到了最下面那根浮肋的弧线。
和第一次一样。
但这次她没有攥他胸口的衣服。
她把手放在他后颈上,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压住他颅底的凹陷。
陈述的呼吸顿了一下。
颅底那个位置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敏感的,但她在上次探索他身体时显然记下了所有反应点。
“你上次说还有一个我没找到。”她在他嘴唇上说。
“不止耳后。”
“哪里。”
“你自己找。”
她把手从他后颈上移开,放在他胸口。
不是推,是按。
陈述顺着她的力度往后退了半步,腿碰到了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