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心事入睡,又还有余醉,陆渝带着一身的疲倦醒来。在睁开眼第三秒之后,她决定赖床,今天要赖着不起来,反正这个周末已经废了,就将废就废吧。
当然,赖床还有一个原因是楚潇在家。早知道她会回来,就应该如同之前的很多个周末一样,回妈妈那边,去逛街,外面世界那么精彩,绝不会把生命浪费在家里。
但是,既然楚潇在家,作为她名义上的妻子,那她出门就要给她汇报一下。万一她妻子突发奇想要和自己一起出门,那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赖床有用,她又睡了一个小时的回笼觉。然后,有人敲响了她卧室的门,这个人是谁毫无疑问。
陆渝有点烦躁的坐起来,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因为不断翻身导致乱糟糟的头发,“请进来。”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不耐烦。
房门应声打开,楚潇一手把着门把手,一手扶着门框。她看上去已经梳洗完毕。她穿着一件深绿色真丝衬衫,黑色西装裤。看上去精神抖擞,简单干练。这人似乎很爱衬衫。
周末穿这么正式要干嘛,难道她要出门?那真是太好了。
陆渝已经练就职业假笑,她展示一个完美假笑,用笑容询问有何事?
“我看你一直没起床,以为你不舒服。”陆渝总觉得楚潇的声音温柔却又不缺侵略感,让你亲近又疏离,真是矛盾的综合体。
如果没有了温柔,便是那种天然上位者的姿态,小楚总果然还是太年轻,离天然上位者还差一点声音的变化。嗯,不够无情。在这短短几秒内,陆渝已经有了总结。
“所以,你还好吗?”楚潇看出陆渝在走神,又问道。
“嗯嗯,我没事,就是醉酒还有点不舒服,不想起床而已。”陆渝还没想到合适的借口,又不敢实话实说,只得说事实的一部分。
“那你要不要先起来吃点东西,之后再睡。”
陆渝是有点饿的,她刚才醒来就想点个外卖,但是害怕遇见楚潇,又不想在外面吃饭,而且偷偷把外卖拿卧室来吃多少有点欲盖弥彰,自己也很难接受在卧室吃饭。
“好。我就起来。”
“那你快起来,我去给你把早餐热一下。”
“谢谢,不用麻烦啦,我自己来就好。”陆渝想到了昨天不知道怎么打开盖子的电饭煲,多少有点心虚。但让楚潇给自己做事,她是万万不敢的。
“没事。”
听见门锁扣上之后,陆渝才敢翻身下床。她忘记了身体的那点不适,胡乱找了T恤牛仔裤套上,又跑进卫生间快速洗漱。
等她走到餐厅,楚潇刚好帮她把早餐热好端上桌。
听见陆渝穿着拖鞋吧唧的声音,回头一笑,梨涡闪现,“刚好,快过来坐。”
“谢谢。”陆渝礼貌而疏离,让楚潇有短暂的失落。
陆渝坐下,决定关心一下她的妻子。
“你今天还要工作吗?”
“目前没有安排工作。”
“抱歉,我看你穿这么正式,先入为主以为你要出门。”
楚潇笑笑,“是有这个准备,但是你既然想休息,那就没事了。”
陆渝心里咯噔一下,她就知道预感总是正确的,“你出门和我有什么关系。”她语气平缓,但心里已经有些不满。
楚潇拿了个马克杯倒了一杯咖啡在陆渝对面坐下,那个杯子,陆渝皱了一下眉,通白没有任何造型,也太没意思了。
“去年这个周末你去了爷爷奶奶的纪念日,我以为今年也要去,想着和你一起。”
陆渝脑子里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不知道应该惊讶于楚潇会记得这件事,还是该惊讶她会相信这件事。
那个周末,楚潇问她有没有空,要她陪她去某个地方。既然是询问意见,那就表示可以拒绝,陆渝便找了个借口。
当然纪念日是真,确实是最近几天,只是奶奶在疗养院,疗养院需要安静,所以没办法庆祝什么的。
别说庆祝什么纪念日,就连平时他们要去探望都不能一起去,一家人只能隔三岔五分头去。
“你着急赶回来就是为了这?”
楚潇没有否认。
“呃,没有,去年是他们结婚五十年,所以小小的庆祝了一下,但是毕竟是在疗养院,多少有点不方便,所以今年没有安排。”陆渝尽量让话语听起来不像是胡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