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阿谢维奇。”伦纳德的笑容消失了。
“都是同事。”阿谢维奇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你可以保护我。我还不想死。”
“所以呢?”伦纳德反问,连带着身子都坐直了些。
“我觉得你不会介意和自己的同事同吃同住的,对吧?”阿谢维奇清了清嗓子:“毕竟我只是一个可怜的,最多活不过二十二岁的值夜者。”
这话可不是他说的。
是吧,一直在挑衅他的诗人同学。
阿谢维奇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思绪已经不再是清明了,毕竟未知的危险总是令人感到错乱。
可他没有任何可以让自己快速平静下来的手段。
“不,我很介意。”伦纳德抱着手:“我也只是个可怜又弱小的序列八而已~我该如何独自面对一个覆灭过一个家族的非凡者!你说呢,阿谢维奇?”
“咳,伦纳德,我没有让你独自面对。”阿谢维奇轻咳两声,慢吞吞起身,坐到了诗人身边:“我只是需要一个保障。”
“什么保障?”
“一个能发现我有危险,自动报警的保障。”阿谢维奇眨了眨眼:“毕竟,如果我只是一位独居人士,尸体臭了都不一定有人会发现。”
“你可以考虑在休息室过夜。”伦纳德指尖轻点自己小臂,姿态松弛:“值夜者的外勤任务通常非常繁忙,我经常被迫在那过一晚上。”
“可是……”阿谢维奇沉吟片刻,上下扫视两眼伦纳德,目光微凝:“你现在看着一点都不忙。”
“哦,是吗?”伦纳德耸肩:“可能一会就忙了。”
“……伦纳德。”阿谢维奇弯了弯眼,笑得非常灿烂:“如果我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没事的,阿谢维奇,如果你真的变成了幽灵,我一定会找廷根最好的牧师净化你的。”伦纳德说着,伸手拍了拍阿谢维奇的肩,揶揄道:“毕竟,我们是同事。”
“呵呵。”
阿谢维奇但笑不语,伸手将伦纳德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扫了下去。
“我想,你说的对,我应该在休息室待着,毕竟黑荆棘确实是个安全的地方。”阿谢维奇赞同着伦纳德的话,语气坚定:“好男人也不应该随便在其他人家里留宿。”
“……”伦纳德沉默片刻:“好男人?”
“是啊,好男人。”阿谢维奇“嘿嘿”一笑:“毕竟我的爱人是那样完美,我也需要做到洁身自好嘛。”
伦纳德闭了闭眼,似乎在思衬着什么,下一秒便猛的站起身。
“我去磨杯咖啡。”伦纳德说完,便直直走向了茶水间,也不等阿谢维奇有个反应,身影便消失在了隔断之后。
“搞什么……走这么快。”阿谢维奇盯着木质隔断的方向,不由低声嘟囔:“穿个衬衫还不配袖扣……本来想偷个扣子就算了……那没办法了,委屈一下你的钱包吧,回头我会请你吃饭的……”
阿谢维奇轻呼一口气,低头看向手心躺着的一枚四分之一便士,默默将其揣进了兜里。
仪式材料之一,搞定。
新晋偷盗者的第一次偷窃尝试,成功!
青年微不可查地弯了弯眉眼,慢悠悠地起身,手中握着那只瓷杯,同样来到了茶水间。
水喝完了,该洗杯子了。
“喂,喂,老头?”
刚走到茶水间门口,阿谢维奇就听到了伦纳德压抑着音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