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簪中的神力并非真的生生不息,一但超过原有的阈值,透支的便是生命。。。。。。这一点,没有人比宁书瑶更清楚。
从被帝城覆灭到现在,紫色花簪已经自行护主不下七次,更别说她还用其来杀了不少其他六大仙州的天才。
它每一次绽放,每一次抵挡,每一次将那些致命的杀招消弭于无形,都在消耗其中并非不息的神力。
如今,宁书瑶能感觉到花簪在变轻。
这种轻不是重量上的轻,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正在从花簪内部一点一点地流失。
就像一盏油灯,灯芯还在烧,可灯油已经快要见底了,再挡个十一二次,这朵花儿大概就会彻底枯竭。
到那个时候。。。。。。她连最后一点倚仗都没有了!
宁书瑶的目光从公输衍,沐青丝,熊烈几人脸上一一扫过。
公输衍那只受伤的手还背在身后,沐青丝的指尖青丝缭绕,熊烈那双燃着金焰的熊眼死死锁着她,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
看着随时准备扑上来将自己撕碎。。。。。。
这一切,皆因我而起。
这个念头在宁书瑶心间浮起来的时候,没有自怨自艾,也没有悲愤不甘。
她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毕竟没有她,这些人大概也不会一起出现在这儿。
没有她,叶安世也不会被那个仙宫之人缠上。
安世。。。。。。他现在应该还在和那个白袍的仙宫弟子苦斗吧。。。。。。
宁书瑶抿起的唇角微微一勾。那弧度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可就是这极浅的一弯弧线,让看上去忽然有了一丝活气。
我是覆海仙州帝城神帝之女。
这个名头如今说出来,大概已经没有什么身份地位可言。
很久以前,在她还是个三岁孩童的时候,这个名头意味着整个覆海仙州最尊贵的出身,整个天行界最尊贵的身份之一。
三岁那年,神帝亲手将她送往下界百域。
这并非什么天灾人祸,也不是因为什么仇家追杀乱七八糟的,仅仅只是一门功法。
那门功法便是她父亲跻身伪神境的根基,而她被选中成为这门功法下一代的传承者。
灵魂。。。。。。被祂一分为二。
一主善,二主恶。
善为主,入宁家,成了宁家小姐,修心。
恶为副,隐于虚面,修功。
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要等功德圆满之时再度合一,便能真正踏入这门功法的最高境界。
原本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善性的她在宁家长大,恶性的她积累着修为。
两条路虽然不同,却在朝着同一个终点汇聚,可意外却来得毫无征兆。。。。。。
神帝不知出于什么缘由,提前将她从下界召回。
那时的她心没练成,功也没练成,两样都是个半吊子,神帝又将她投入覆海仙州的凡尘间,想要让她继续练心。
可覆海仙州的凡尘和下界百域不同,这里的因果太重,心更难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