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天还没大亮,房间里灰蒙蒙的。
“那些个会计,都控制起来了么?”
迷迷糊糊中,一阵轻细的说话声在灰暗中响起。
我费力撑开眼皮,顺着声音望去,发现在窗户那边,立着一个窈窕清冷的背影。
是姐姐。
她压着低磁嗓音,在通电话。
“嗯,葵姐,堂口里沾过账的,能摸到的都摸到了,该换的已经换上了自己人。”
“还剩几个?”
“两个。一个前天晚上跑得没影了,一个说回乡下奔丧,还没回。”
“跑的那个,叫什么?”
“朱大发。”
“……”
沉默片刻,姐姐忽然挂断电话。
我赶紧将眼睛闭紧,把呼吸放平,假装还在熟睡。
裸足在木地板上轻踩两下,停在了我床边。
我能感觉到姐姐的目光在灰暗中落在了我的脸上。
片刻后,一只微凉的纤手轻轻帮我掖了掖被角,随后是转身离去的脚步声。
“咯吱~嘭~”
听到房门关上,我这才睁开眼,从床上坐起。
“朱大发,堂口,会计……”
姐姐又在做什么?
算了,先不想这些。
毕竟,今天上午,我还有件“要命”的私事要处理。
……
“哥!你是不是有毛病!”
市中心,恒隆广场。
妹妹死死扒着一家店的玻璃门框,满脸抗拒地瞪着我,“你买这东西,硬拽我来干嘛!”
“少废话,赶紧进来!”
我老脸微热,连拖带拽地把妹妹硬薅进了这家装潢粉嫩的女士丝袜专卖店:“你哥我一个大老爷们,进这种店挑丝袜,像话吗?不被人当变态抓起来才怪!”
店内,导购小姐挂着职业微笑迎来。
我强装镇定,一把将妹妹推到前面当挡箭牌,心虚地指了指她:“我带我妹来看看。”
妹妹被我推得一个踉跄,站稳后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但她多精明,眼珠子一转,登时反应过来。
“哦~”
桃花眼一敛,妹妹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贼笑道:“搞半天,你是想给诗诗姐买呀?没看出来啊老哥,你还有这门癖好。”
“闭嘴,赶紧帮忙挑!”
“呵呵!”
妹妹忽然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