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儿眨巴着眼睛,却没去接书,道:“公子,你真好看。”
季泽淮被这突如其来的夸赞弄得怔愣,低低笑了声,道:“怎么突然这样说?下去睡吧。”
澈儿摇了摇头,取了件干净外衣披在他身上,拿过两本书,道:“公子别着凉了,澈儿就在外屋。”
季泽淮不强求,点点头随她了。
好在明日不用早朝,季泽淮捧着那本书看了会,有没有输入新内容不知,倒是过了平日睡觉的点开始犯困。
也算误打误撞圆了他的念头,他放下书睡了。
被人隔着衣物揉搓,季泽淮挣扎了下,那人却如磐石般稳当,反而压制得他动弹不得,只能任人揉捻。
此人面容宛如蒙了层薄雾,始终瞧不清真容,忽地一道熟悉声音响起。
“明松。”陆庭知贴在耳边喊他。
季泽淮只觉脑中轰地声炸开了,他猛然睁开眼,困扰多时却始终无法言说的情感终于明了。
他大概,可能,或许……
是喜欢陆庭知。
第21章元宵
窗外不见光亮,半截烛火在远处亮着,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细小微弱。
季泽淮面红耳赤地坐在床上,腿间不适,他闭了闭眼,似是有些不堪。
半晌,他咬牙掀开被子,将脏衣换下。
话本害人不浅。
行走间,视线扫过地面,亵裤皱巴团在暗处,明晃晃的犯罪证据。
丢了?
能丢在哪?!
兀自盯了会,也不知该拿它如何是好。
季泽淮本就出了一身细汗,现下被激得又热,腿间被擦拭数遍,仍旧觉得黏腻。
他不喜这种感觉,披上外衣,让下人打了热水倒入木桶。
道句谢,季泽淮将长发挽起,靠在桶壁上,双目微阖,皮肤被蒸成浅红。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他撑着边缘起身,无数水花溅跃,从肩胛骨顺滑,没入股下水面。
彼时天色微熹,季泽淮盯着散落在地的衣裳,忽地心念一动,趁着下人没进来收拾,他弯腰捡起衣裳,全部扔进了水里。
雪白的布料部分浮在水面上,心虚有一点,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仿佛销毁了罪证,这件事他就没做过似的。
刚回去坐下没多久,澈儿便进来要给他换衣了。往日是他自己穿,但这次送来的衣服繁杂,发饰也需打扮佩戴。
季泽淮坐在桌前,因鼻子不通,呼吸幅度有些大。
或许是出汗后沐浴的原因,即便季泽淮有意在出桶后穿多些,却还是避免不了鼻塞头晕。
透过铜镜,影影绰绰瞧见身后侍女正给他束发,手法缭乱,而后往发间缠上发饰,细长垂落,大概是发带之类的东西。
穿戴好衣裳推门,冷气席卷,季泽淮咳了两声往前院去,今早要与陆庭知用膳,二人一同进宫。
见到陆庭知前,季泽淮走在路上心中踌躇,担心自己会不自在,但真正见到后,才发现他自在得很,甚至比往日还多看了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