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威冷冽的目光看了看左右,继续嘲讽:“结果,那西戎转头就霍霍了咱们一个镇子。”
他竖起一根手指,指节粗得像老树根。
“全镇百姓遭殃,死的死,伤的伤。”
“你们在京都坐而论道,茶一端、扇一摇,连声对不起都听不见,连个表面上的伤感都看不到。”
那文官听了齐威的话,一张老脸顿时涨得通红,颤抖的手指指着齐威。
“你,你,莽夫之见,简直不可理喻,成天就知道打打杀杀,丝毫不懂得为君分忧!”
“你懂为君分忧?”齐威冷笑,那笑容扎人,“你分忧的结果就是霍霍百姓?分忧分得老百姓都成难民了,你的忧可真是分到家了啊,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说的就是你这种。”
“我是莽夫,但我保家卫国,总比你们这些天天之乎者也、遇事儿就缩脖子的穷酸文人胆小鬼强得多!”
“莽夫,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迂腐,穷酸,胆小鬼!”
一时之间,文臣瞪眼睛,武将撸袖子。
大殿上嗡嗡作响,他一句他一句的,东边扔官帽,西边甩靴子。
文臣那边恨不得把四书五经搬出来砸,武将那边拳头攥得咯咯响。
好好一个光明殿,闹得跟菜市场似的,吵吵把火,叽叽歪歪。
监察御史站在角落里,笔都举起来了,实在不知道该先记谁的。
记文的?
还是记武的?
这个大朝会,够他写三千字的纠察报告。
不过,记到最后,他自己的名字怕是也得记上去……
一个失职的名头,是怎么也跑不了的。
……
此时,北地边关正是艳阳高照之时。
城墙上的旗子,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日头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紫宝儿坐在门槛上,边晒着太阳,边看着安冬给三牛换药。
这段时间,三牛的用药与换药,除了周大夫之外,就是安冬在操持,紫宝儿全程监督。
三牛那膝盖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安冬手底下利索,解旧布、洗伤口、敷新药,一气呵成。
三牛龇牙咧嘴地哼哼了两声,安冬不客气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战场上没见你哼哼,换个药你倒是哼哼上了。”
三牛也不在意,嘿嘿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