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课?”心有不甘得王夫子,又逮着机会了,冷哼一声,不屑道,“花草树木也用教?出了大门遍地都是。”
“遍地都是?可你不妨问问你的学子,你们课室前边的那棵树、那株花草叫什么名字,十个会有九个答不上来,”不用别人反驳,冷启航说道,“认识世界,也是一门学问。”
王广庆再次冷哼,不过没再接话。
冷启航继续说道:“学堂里的孩子,可是比咱们这边还要小上许多。”
“最小的三岁,可上课的时候,一个个坐得笔直,背儿歌背得滚瓜烂熟。”
三岁,还没到换牙时间呐。
他们学堂最小的孩子已经开始换牙,比对梧桐村学堂来说,算是大孩子了。
“他们每天上午都有一节课,这门课你们猜是干什么的?”
“不是讲经,不是背诗,不是术数,是专门用来教大家唱歌的。”
“唱歌?”李建光一惊之下,脱口而出。
“嗯,唱歌,”冷启航点头,“下午,还另外安排了劳动课,所谓的劳动课,就是动手做事。”
“扫地,擦桌子,浇花,整理自己的书包。每个孩子都要干,不干完不许回家。”
李建光:……
这是让他教唱歌,还是也上劳动课?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自己站在讲台上,领着一群小崽子,咿咿呀呀地唱山歌。
陶醉之时,王广庆从隔壁课室冲过来,拍门骂他不堪教化误人子弟。
那画面太美。
李建光都不敢再想了。
教唱歌?
他五音不全,连军歌都能唱成哀乐。
劳动课?
凌安书院有专门的洒扫杂役,每天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厕所里的茅坑都擦得能当镜子照。
有啥可劳动的?
总不能组织学生去厨房削土豆吧。
那厨子怕也要骂人了。
李建光忍不住举手:“山长,教唱歌这个,我不太行。”
冷启航眼见王广庆又要张嘴。
王老夫子脸上的表情他太熟了,嘴巴已经微微张开,眉毛拧在一起,不用说准是要反驳“唱歌和劳动能教出什么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