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赛定在明天。
吃完晚饭后,陆尘渊在楼下收拾训练器材,我在二楼的猫窝里翻来覆去。
尾巴卷成问号,又松开,又卷成问号。
我和他都在焦虑。
陆尘渊刚才吃饭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甚至还多给我夹了一块肉。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像一根绷紧的弦,焦虑沿着契约传过来,沉甸甸地压在我胸口。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垫里。
不行,睡不着。
我又翻了个身。
尾巴拍了一下垫子。
再翻身。
“喵。”
烦躁。
我坐起来,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和昨晚一样圆,一样亮。但昨晚我在院子里练跳树,今晚……
今晚我得看看他在干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用爪子拍了自己脑袋一下。你在干什么,你要去安慰他吗,你和他只是契约关系,你帮他是为了报救命之恩!
我脑袋里想法乱糟糟的,但是我说不上来。
总之,半夜去敲御兽师的门,这件事听起来就不太对。
我躺回去,闭上眼睛。
三秒后,睁开。
尾巴又开始卷了。
……
……
……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陆尘渊的房门口了。
爪子抬起来,悬在半空。
我盯着那扇木门,耳朵压平,尾巴夹紧。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回去。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我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又转身走了两步?
我在纠结什么啊!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不对,我先转的身还是先走的步?算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焦虑还在传过来,比刚才更重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