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渊说回家给我梳毛,他真的做了。
赤焰学院给首席学员安排的住处是一栋独立的小楼,二层有扇大窗户,正对着远处的山峦。
暮色从窗口漫进来,把房间染成温柔的橘色。
我坐在窗边的软垫上,双腿并拢,尾巴因为紧张而僵硬地垂着。陆尘渊去拿了把梳子回来,在我身后盘腿坐下。
是一把木制的梳子,齿很密,梳齿尖端磨成了圆润的弧度。他握着梳子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放松,”他说,“你尾巴都僵了。”
我放松不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儿,马上要被一个男生梳毛。这已经不是羞耻的问题了,这是整个世界观在崩塌。
陆尘渊没有给我更多时间进行心理建设。他的手指轻轻拢住我尾巴根部,虽然没碰到皮肤,隔着一层绒毛,但我整个人还是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
“从尾巴开始,”他的语气像在安抚一只紧张的猫,“这里毛最多,打结厉害。”
梳齿落在尾巴上。
第一下,从根部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缓缓梳到尾尖。
我不夸张地说,那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那种触感太奇怪了。梳齿穿过厚厚的绒毛,轻轻划过皮肤表面的酥麻感,像是有人在你的神经末梢上弹钢琴。
而尾巴比身体其他部位敏感得多,每一根毛发被梳理的触感都会被放大十倍,沿着尾椎一路窜上脊椎。
第二下。
“咕——”
我猛地捂住嘴,把即将出口的呼噜声硬生生吞了回去。
不行。不能叫。不能发出那种声音。我是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有尊严的穿越者。
陆尘渊的梳子没有停。他梳得很慢,每一梳都从根部拉到底,力道均匀,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一点点把结解开,再用梳子轻轻带过。
他的手掌有时会不小心贴住我的尾巴,掌心温热,刚好比我的体温高一点点。那个温度透过绒毛传到皮肤上,让人莫名其妙地觉得很安全。
“你尾巴太蓬了,”他低声说,“是不是很久没打理了?”
我咬着嘴唇,拼命摇头。
其实我不知道,这具身体是穿越来的,尾巴从来没被梳过。但此刻我没法思考这个问题,因为陆尘渊的手已经移到了我的头发上。
梳齿插入发根的那一刻,我所有的防线全线崩溃。
“咕噜噜噜噜——”
呼噜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响亮而绵长,根本无法控制。我的耳朵在梳齿碰到头皮的那一瞬间就向前转了九十度,瞳孔微微放大,尾巴自动从僵硬变成柔软,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
我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盖。
我已经放弃抵抗了。这副身体就是一只猫,它的本能会在被梳毛时自动切换成“舒服死了别停”模式,我的大脑只是乘客。
陆尘渊没有说话。但我通过契约感知到他的情绪——他在笑。不是嘲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带着一点满足的笑。
他的手很稳,梳头发的节奏和梳尾巴不同,更快一些,力道更轻。梳子从前额的发际线开始,经过头顶——绕过我的猫耳朵根部,很小心地没有碰到——再顺到后脑勺,最后到发尾。
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心安理得地梳了。
“头发有点干,”他低声说,“改天给你买护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