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鸟儿争鸣,夏季的太阳出来得早,白日显得更加绵长。昨天撑不住,大概是后半夜的时候,他们就回家睡觉了。
昨夜出了一身汗,今天感觉一身轻。如果不是四肢还有些绵软无力,其实功效跟医美排毒差不多。
命运总算高抬贵手,推了他一把。现在想想昨天的事,李谓还有些后怕。如果昨晚他跑得再慢一点,意识到的再晚一点……他不敢细想,脑子里已经自动播放起了《菊花台》。比起下药的惊怒,更出乎他意料的是夏荣清居然会照顾他那么久,好像还跟自己说了什么话。
李谓从床上坐起身,头发乱翘,眼睛干巴巴的挤了好几下,从晨起的恍惚中回过神。
啊!今天两个人要聊聊来着。
他抓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往门的方向看去,昨天情况特殊,也没有问清聊天具体的时间,不知道夏荣清现在醒了没。
为了感谢夏荣清捞他,李谓决定今天先铁公鸡拔一回毛,正儿八经地请人家吃份早餐。要吃就吃他想了很久的那家包子,皮薄馅大汁水多,好好安抚一下双方受惊的小心脏。
提着包子往回走的时候,他还想着一会怎么开口。夏荣清昨天的话其实挺让他好奇的,比如他为什么知道药效时间?如果不是知情者应该不会了解这些。
李谓也拿不准,毕竟夏荣清透露的信息很有限。知道药效也许就像他说的那样,以前经历过。毕竟他是万人迷,经历这些很正常……吧?
嗯,好像不正常。不过这个世界也不怎么正常就是了。
李谓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蓝色的天穹被高压线分割的四分五裂,上面黑压压站了一排鸟,他吐出一口长长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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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二楼,他就看到夏荣清站在自己家门口准备敲门。
两人同时一愣,没想到会这么巧。
夏荣清穿了身V领的棉麻白长袖,衬得整个人的棱角软化了些许。他看到李谓手里的包子,微微挑了挑眉。
“你找我?”李谓抢先开口。
“嗯。”
“进来吧。”他走过去单手开锁。夏荣清闻到他身上清爽的皂香,微微仰了仰头,有些不自在地拉开了距离。
这是夏荣清第一次进到这间出租屋,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遍,最后落在李谓的餐桌上,见他刚把包子放上餐桌。
李谓倒好水,拉开两把椅子:“坐吧。我今早上特意买的萝卜馅儿和肉馅儿的包子,一起吃吗?”
“我最近戒碳水。”
听到这话,李谓挑起一边的眉毛,一边坐进椅子一边嘴角上扬:“真稀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还有这说法,你还挺洋气的。”
夏荣清颔首,姿态优雅地交叠起双腿,其实他只是讨厌吃萝卜,也不爱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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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谓跟夏荣清闲扯了几句,见他回应的兴致不高,也看出来了他心里装着事要谈。他脑子直,吃完最后一口靠到椅背上,开门见山道:“你昨天说要和我聊聊,是说什么啊?”
见他终于问到点子上,夏荣清才坐直身体,重新对比眼前这人和记忆中的偏差,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你最近有点奇怪,特别是对我。”
李谓没想到他一上来就放大招,张嘴就要反驳,脑子突然放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隔三差五的拜访,上门送吃的,没话找话……可能作为邻居来说确实没什么边界感,但是他本来就是奔着朋友去的。
“这哪奇怪了,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
“朋友这种定义就不该存在。”夏荣清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指点江山,“只是想行方便的由头而已。”
少年,这是三观不正。
李谓仔细端详着夏荣清的脸,想着委婉点表达,结果还是脱口而出:“你从小到大不会一个朋友都没有吧?”
夏荣清点点头:“当然。”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李谓扶额,看向夏荣清的眼神带上了同情,斟酌着词汇:“荣清啊,交朋友是人的一种需求,这种……”
“停,”夏荣清接连抛出问题,“李谓,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想干什么都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