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谓吃完药以后,摸索着躺倒在床上。
药效慢慢上来,发冷的身体渐渐回温,头脑也随之清明。李谓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打算好好捋捋这摊烂事。
首先是夏荣清。
某种意义上来讲,夏荣清也算是一座伟大的镇妖塔。一个冯桥都让李谓头疼不已,后文还有那么多疯批攻,如果不是夏荣清一人当关,把他们收入麾下,这些狂攻一旦流入市场,不敢想会有多少少男少女惨遭魔爪。
就比如原书中可怜的李谓。
唉!提起这个就头疼!
别人的爱恨情仇和他李谓到底有什么关系?!就为了引出所谓的疯批攻,他就非死不可吗,凭什么?
李谓翻来翻去想了半宿,心里很是憋闷。
他不怕死。但奶奶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亲人,要是他真的死了,奶奶怎么办?
搬家躲开剧情吗?可是找房源还得好几天,等他找到合适的房子,估计早被冯桥扒了个底朝天。
辞职更不可能,现在大环境太难找工作了,奶奶还要吃药,他好不容易找了个工资高的活,实在不敢赌。
李谓现在就像一头小毛驴,生活高举着小皮鞭跟他玩sm,一边抽他屁股一边拿红苹果诱惑他:看哦,是苹果哦?跑的快的话就可以吃到它,跑的慢的话只能挨鞭子。他当然想吃苹果,于是只能一边含泪惨叫一边撒蹄子狂奔。
钱,钱,钱。
想到最后还是绕不开钱这个字!
李谓一把拉高被子蒙住头,心烦意乱地翻了个身,大脑今天严重过载,他必须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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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雨后初霁,碧空如洗。六月还没正式入夏,雨后反倒降温,不像前几日那么粘热。
李谓挂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锁好门去上班。昨天一晚上都睡不踏实,急火攻心,甚至自暴自弃地想:干脆就让剧情发展吧,发展了又能怎么样?冯桥那小身板还真能杀了他不成?
现在一想到又要去上班,又要面对冯桥那张脸,他就烦得慌。李谓头疼地趴在走廊栏杆上,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微风轻轻撩起他额前的刘海。李谓想象自己是一头惬意的河马,不由闭上眼睛。
这样的自由时间能不能长一点,人能不能一辈子不上班?
可惜了。昨天没给电动车充电,今天还得赶公交。多磨蹭一分钟,迟到的风险就多一分。他低下头活动了一下肩关节,伸长脖子想确认下自己的电动车是否安好,结果看见一个染着红头发的青年坐在他电车后座玩手机。
李谓纳闷了,这年头流行染红头发还是怎么的?冯桥之前还好意思吹头发是专门调的色,这不城中村也有同款嘛。
他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越看越不对,这个人怎么……这么像冯桥啊?
李谓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越看越像,最后确认了。
就是冯桥!
那家伙怎么会在这?还坐在他的电动车上!
电动车。
李谓一拍脑门,悔得肠子都青了。昨天上楼时要是回家拿雨衣把车盖上,也不至于留下这么个明晃晃的路标。
他往后倒了几步,隐进屋檐下的阴影,生怕被对方看见。还没等他想出对策,那本书里的剧情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今日本来是要在楼下等待夏荣清的邻居,但遇到了下楼扔垃圾的夏荣清,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少年一笑,百媚生……】
……什么鬼形容词!夏荣清天天戴着口罩,偷偷骂人两句都不一定会被发现,怎么看出来他笑的。
身后传来门锁拧动的声响。咔嚓两声,李谓心里一凉,一顿一顿地转过头。
正是他的美男邻居。
李谓慢慢上移视线,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