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行止继续说道:“青函就是太爱她了,她怕让我们知道她还爱着她,所以只能选择恨她,可能是爱极生恨吧。”
“那林北南呢。”
“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虽然她的确辜负了青函,可婆婆我只要看到她的脸就会心生心疼,后来又看着你长得越来越像她,婆婆便更没法去怨恨了,就好像是她真的也成了我的孩子。”
“木木,你一定要记住一点,就是这个世上永远不会缺爱,你身后永远是我们无尽的爱意,你两位妈妈也同样一直爱着你,所有的爱都是一样纯粹美好的,亲情,友情,爱情,它们虽然性质不同,但底色永远相同。”
“婆婆见过最动人的爱情故事可能就是你两个妈妈的故事,她们相爱时的真心真的无人能敌,所以你一定要记住她们相爱过,你和那些孩子是一样的都是相爱的结晶,不是说必须是一男一女才叫爱情,性别不是定义爱情的标准,真心才是。”
“那婆婆可以讲讲她们的爱情故事吗?”叶辞木的眼眶有些泛红。
函行止顿了顿,犹豫了两秒,点了点头,“那就说说吧。”
1992年9月
叶青函今年23岁,从北大毕业后她听了函行止的建议考了研究生,为了早点修完学分,她便自愿去当了大二中文系的助教,她第一次知道林北函是在花名册看到的。
那天林北南迟到了,叶青函刚点到林北南的名字,就看到一个长条的人从后面猫着腰喊“到”,林北南留着王靖雯早期同款中性短发,发型带着精心打扮出来的凌乱感,穿着机车皮夹克,向叶青函挥了挥手,活像是从港台剧里走出来的女明星。
课后林北南跑到叶青函课桌前,“我认识你,叶青函老师!”林北南活蹦乱跳得像只兔子。
叶青函没理她,抱着书往门外走。
“你走那么快干嘛?”林北南挡住叶青函的去路,“我,我有问题请教你。”
叶青函这才抬头看着眼前的女生,“什么问题?”
“《石钟山记》里面是不是有两句讲石头叩打的声音的,我忘了。”林北南摸了摸头发。
“是南声函胡,北音清越。”叶青函认真回答道。
“对,就是这句,我叫林北南,你叫叶青函,我们,绝配!”林北南傻呵呵地笑着。
“不正经。”叶青函越过林北南。
“哈哈,我是林北南,法学系的,听说中文系的助教很漂亮,所以又修了中文。”林北南跟在叶青函身边不停地说着。
“你好吵。”叶青函的脸颊发烫。
“老师,你脸红了!我大一的时候就见过你的,但你根本没理过我。”林北南声音委屈道。
叶青函有些不好意思,料谁也不会在大四去关心一个刚入学的学妹吧,但她还是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没什么印象。”
“就是军训的时候,你过来帮忙,你当时只亲手给我接水了呢。”林北南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得意扬扬。
叶青函有些想起来,那天她刚好从图书馆出来路过操场,碰巧后勤的一个大三的女生和她比较熟,两人就站在水箱边聊了会儿天,林北南出现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拿搪瓷杯有点没拿稳,叶青函眼疾手快地握住了水杯,顺便帮她接了水。
叶青函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林北南,“你是那个女生啊。”
“怎么才想起来啊,我还以为我这张脸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呢。”
“有点吧,至少你一提我就能立即想起来。”叶青函笑了笑。
林北南屏住呼吸,有些激动,“叶老师,你知不知道,你笑起来好好看啊!”
叶青函别过脸去,“不正经。”
可能因为林北南很是热情,两人越走越近,林北南总是会在早上跑到研究生宿舍门前提着早餐等叶青函,一上完课就要跑到叶青函在的地方,两人都没课的时候林北南就约叶青函出去玩,叶青函也不止一次嗔怪林北南是只超级粘人的大金毛,林北南也不恼火,倒有些乐此不疲。
冬日的某天晚上,林北南和叶青函一起去坐摩天轮,达到最顶端时,林北南突然凑近到叶青函身边,“你觉得我们像朋友吗?”
叶青函被林北南灼热的眼神烫到,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我也想过这个问题,我们好像不像那种正常的友谊,至少和我以前的朋友不一样。”
林北南的气息越来越近,双唇吻上叶青函的唇瓣,蜻蜓点水一般,转瞬即逝,“是这样的关系吗?”
林北南观察着叶青函的表情,“我想,我喜欢上你了,不对,我爱上你了。”说完双手拍了拍脸。
还没等林北南反应过来,叶青函俯身吻住林北南,“我想这样才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北南,像是在描摹林北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