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挚盯着他操作的动作,见他签完名后,随意地一瞥,平静地盯向他,认真道:“嗯。”
“你可以离开了。”
帕挚收走他的电子档案,眼神示意旁边队员带他离开。
随后,队员押着羊雨走出办公室,而远远地候在一旁的皮菱听见他出来的动静,忍不住望过来,朝他冷哼一声。之后,她立刻被人紧紧地押着带到了办公室。
帕挚一听见有人进来的动静,收走面前的智脑屏幕,直直地朝向皮菱望过去。
刚才羊雨一进来身上就带着一股扬起来、冲起来,简直快要狂飘起来的感觉,必须让他适当放声一些,才能比较正常的沟通。
而皮菱则和他完全不同,浑身充斥着忧郁闭锁之色。
她见皮菱低着头,气场低沉,便也用偏沉静的口吻与她交谈。
她紧盯着皮菱,平静而严肃地问道:“皮菱,监控是你删的吗?”
皮菱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轻哼一声,没有答话。
帕挚眼神示意旁边的副队,让她再问一遍。
于是,又有人看向她,开口问了一遍:“皮菱,你有没有删监控?”
皮菱好像才听到别人的问话似的,她随意地、用力地拢了一下头发,低沉道:“羊雨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他是不是说是我迷晕他,然后,删的监控。”
接着,她低着头,发出一声讥诮的冷笑,轻声自言自语地道:“他还说什么了?”
帕挚见她的状态,轻微缩了一下眉头,平静道:“皮菱,好好配合我们的问话。”
皮菱这才微微抬头,环顾一圈面前的三人,语气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我说没有,不是我。你们,信吗。”
随后,她又低着头,眨了一下眉头,自言自语道:“算了,你们信不信也无所谓了。都不那么重要了。”
帕挚见她这微微自闭、又带着强烈的厌弃的状态,放缓语气道:
“那你有什么能证明是他做的吗?”
谁知,这时皮菱突然抬头,直愣愣地望向帕挚三人,神经质般轻笑道:
“我能相信你们吗?”
帕挚闻言,心中更加匪夷所思起来。海皇后果然是个风水宝地,要满载而归啊。
她严肃恭正道:“当然可以。”
“真的?”皮菱把头又抬高一些,仰着头,又状似随意地问了一遍。
“可以相信我。”帕挚又答了一遍。
“好。我信你们了。那我说了。”皮菱轻巧地点头笑道。
冷白的顶光却照出她死死下压的唇角。
她轻笑着开口道:“今天上午是羊雨删除的监控。而且,我怀疑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她收走了笑容,平静道:“你们可以去查查我们所有同事的水杯、饮水机、餐具、贩卖机、零食袋等一切入口的东西。特别是我的东西,我怀疑他曾经多次给我下药。”
“就像他跟你们说的,只是现实是反过来的。是他给我下药,趁我迷迷糊糊间,用权限处理了监控。”
她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几乎没有声音了。
竟有些悲泣状,只见她低着头,自言自语地嗫嚅道:“我怎么可能删除监控呢?”
“我怎么可能删除他的镜头,帮助他隐匿行踪呢?”
皮菱的话霎时间让帕挚心头警铃大响,她紧紧盯着皮菱的脸面,尽量平静地、放轻声道:“怎么,你曾经见到过他删除视频?而且,你认识视频里的人?”
皮菱抬起头,深深叹了一口气,肩膀也往下沉了一瞬,带动整个身体都向下落了不少。她看向帕挚三人,平静道:“没错,今天我曾经迷迷糊糊间见到了是他处理视频。不知道是他药量下少了,买了假药了,还是我产生抗药性了,总之,都可能吧。我曾经清醒几秒钟,我见到了他正在处理那个男人的监控。”
皮菱说着,表情变得阴狠憎恶起来。
她的身体不自觉紧绷起来,脖颈和肩膀更是僵硬得耸了起来。小腿肚子也由于愤怒而微微颤动。
那个我永远忘不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