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凌放都没有再出手。
倒不是怕暴露,而是他这几天晚上都在地下斗技场的外围进行探查,当然,是以能力展开的状态——小范围的冰雾笼在周身,以隐匿行踪动向。在还没有正式进入那里面探查之前,凌放没打算让自己的夜间行踪暴露。
至于城里平时的夜间情况,凌放想着既然有别的势力在,可以不需要自己出手,只要没有出现明显异常的状况,那么至少在下一个啸月之前,他可以把时间都用在斗技场这边。
地下斗技场位于汐落城西边,表面是一座巨大的梯形建筑,占地面积很大,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木,而地表的那一层只是酒吧,上层还开有赌场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俱乐部,地下才是斗技场内部。
凌放在外围附近的高处观察了几天,在那些蜉月完全升起之后的夜晚时分里,他都可以看见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出入——醉酒的,发疯的,斗殴的,情色的,混乱的,暴力的,血腥的,肮脏的。
经常可以看见有人浑身是伤地被抬出来,偶尔甚至还有尸体,看得凌放眉心频蹙。但除此之外,他没有感知到任何异常气息或发生任何异常状况,冰雾也没有探知到什么,毕竟那些事在这里都不属于异常,而是常态的。
看来还是需要混进去里面看看,凌放真的很不想进入那样一个地方,而且他整个人的气质在那样一个乌烟瘴气的环境里会显得突兀了些,得进行一番伪装才行。好在那里进出的大多数人都会戴着一些斗篷和面具,这倒是很好解决,于是思索过一番后,凌放已经在心里拿定主意。
另一个区域的街道上,纪川莫他们刚刚清查完附近,仇连和齐稚追一左一右地跟在纪川莫身旁。
齐稚追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挂在天上的月亮,然后转过头问道:“川哥,这几天都没再发现那猎人出手的痕迹,是意识到自己被察觉了所以收敛起来了吗。
纪川莫摇头:“不会。”
根据郁向每天传回来的动向信息情报,以及7楼的亮灯情况来看,凌放的动向轨迹一如既往地规律稳定,没有任何异常。
纪川莫沉思着,裤兜里的手指来回有序地点了点。
射箭馆也照常来,就是好像不太想跟自己搭话的样子,点饮料的频率也变低了,看着像是要尽量避免跟自己有过多接触,会员积分榜倒是好好地上了前三。而且凌放不像是那种会因为一些意味不明的试探,就刻意收敛起来避嫌的人,否则他没有必要维持那些规律的常态表象。
所以,会是在做别的事情么,还是说。。。。。。他查到了什么。
“为什么不会。”齐稚追继续问道。
仇连瞥他一眼:“因为对方有脑子。”
齐稚追立马瞪回去:“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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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凌放照常练完箭,打算在回去的路上绕过去隔壁木初街买面具和斗篷,却在经过吧台时被人叫住。
纪川莫支着头坐在吧台里,懒懒地问他:“这几天都这么着急走啊,不来杯喝的么。”
“不了。”凌放眼都没抬地回应道。
纪川莫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收起手臂撑在吧台上,悠悠地说:“下个月就可以免费畅饮了,所以是打算这个月省着点儿,下个月都喝回来?不会真想把我店喝破产吧。”
“。。。。。。”啧,这个人怎么,总是要来招惹一下呢。
凌放略感无语,纪川莫好像总能让他有种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本事,但又没办法完全无视掉,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这是为什么。
凌放从小就带着些生人勿近的气质,也不是个会主动跟别人打交道的人。
放在别人眼里只会落得个高冷又不好相处的名头,尽管熟悉他的人知道他不是,但不熟悉他的人一般都不会主动与他交好,除非是任务需要的、必要的交集。所以凌放的朋友很少,他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会主动招惹自己的人。
于是他只好轻轻笑了下,透光的眼眸很慢地眨了眨,淡淡注视着对方,说:“怎么会,贵店破产了的话,我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射箭馆呢。”
又是这种语气,又是这种神情,这次轮到纪川莫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而凌放本人不知道的是,其实他每次这么说话的时候,都会有股阴阳怪气的意味。
只是那双略显无辜的眼眸加上那颗小小的泪痣,会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莫名的天真和澄澈,干净纯粹得仿佛没有一丝杂质,再配上他那清冽的、带着一丝磁性的嗓音,晃得你是措手不及。
纪川莫顿时觉得有些没招,只好笑着点了点头:“行。”
当天晚上,射箭馆准备关门时,纪川莫收到了郁向的信息:[他今天离开射箭馆后,在木初街的手工艺店铺买了面具和斗篷回去。]
嗯?凌放突然买这些东西做什么。
纪川莫回道:[继续盯着。]
到点关了射箭馆的门,纪川莫打算先回一趟家,便对仇连和齐稚追说:“你们先去,我一会儿到。”
可还没来得及遁向空中,郁向的信息就再次传了过来:[他关灯出门了,戴着面具和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