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燕无声放下饭菜,准备离开,但迈出半步后,她又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转过头来。
她说:“吃了这些,你才有机会离开。”
王青燕对他想离开这件事心知肚明。可他也知道不管他吃不吃这顿饭,他都根本无法离开这里。
家里破产了,他的眼睛也几近失明,他现在住的是王青燕的房子,靠的是王青燕打工赚钱养活。
王青燕绑架了他,用他曾今最不缺少也最不屑的金钱把他束缚在了她的身边。
他的故事2
他是在一阵喧哗声中醒来的。
他最终还是因为体力不支被送进了医院。
隔壁床的病友把电视声音调到最大,电视里正转播一则国际小提琴赛事,画面背景是庄严肃穆的莫斯科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大厅,妆容精致的女生出现在视野正中央,她样貌年轻,举止自信优雅。主持人心情激动且骄傲地宣布她打破了1998年的记录,获得了国人在此等国际赛事中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
女主持人神色激动地对此次荣誉的获得者作详尽介绍:“杜梓曦,二十岁,出生S市,六岁学琴,这已经是她第七次在参加国际赛上取得优异成绩了,第一次是在法国。。。。。。”
女主持人激动的声音还没感慨完,下一秒就被切断了画面。他关闭电视,躺回病床。
病友撸起袖子准备大吵一架,接着就被推门进来的王青燕软声劝住。
其实王青燕很少会表现出柔软的一面,但他那时候没有注意,他心里只有刚刚出现在电视里的那个名字——杜梓曦。
杜梓曦是音乐才女,七次在参加国际赛上取得优异成绩,第一次是在法国,第二次是芬兰,芬兰那次杜梓曦才十八岁,与她搭档的钢琴演奏者也十八岁,除此之外,那位钢琴演奏者还有一个身份,杜梓曦青梅竹马的男友,一个曾被赋予众望的钢琴天才。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夏天,她拉小提琴,他弹钢琴,两人一起在国际舞台上斩获荣誉,他们就像钢琴与小提琴组成的协奏曲,曾如此和谐般配。
直到数月前杜梓曦向他提出了分手。
他想过放下所有尊严去找她,可现在他已经失去了这个资格。
王青燕在他床边坐下,从保温袋里拿出饭盒,递给他,他扭头不接。
王青燕打开饭盒舀了一勺粥喂到他嘴边,他依旧不吃。
他心里明白,再这么下去他就不是病房,而是在急救室里醒来了。但他仍不愿吃下这口饭,这是屈辱,他咽不下。
他知道王青燕也在忍,王青燕在等他服软,可眼下看来,王青燕并没有多好的耐心。
“医生说你得吃饭。”王青燕又递来一口粥,明显语气僵硬了不少。
他打掉她的手,“走开!”
他看见王青燕的眼神变了,他知道王青燕就快忍不住了。
连隔壁的病友看不过去:“姑娘你管他干嘛?就饿他几天,看他还吃不吃!还就不惯着他呢!”
是呀,就像训狗一样饿着他,在他落魄的时候驯服他,这不就是王青燕想做的吗?
他以为王青燕会露出真面目,用住所等条件威胁他,逼迫他就范。但她没有,而是以一种更加阴狠的方式令他屈服。
王青燕擦了擦手上的粥,平静地安抚了病友。然后掰过他的脑袋,在病友震惊的目光下,对着他虚弱苍白的脸,迎上他疑惑又厌烦的冰冷眼神,笔直地,精准地将吻了下去,这个吻生疏,凶狠,像在报复。。。。。。
吻完,她一抹嘴,重新把电视机打开。
电视上还在播放杜梓曦获奖的新闻。
“继续看,继续看。。。。。”
王青燕笑呵呵地把遥控器递给病友,然后扭头对病床上的他露齿一笑。
“你看你前女友又得奖了呢,可真厉害呀,你不为她高兴吗?”
他从她眼神中看到了恶毒。
他的故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