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拒绝。”朝暾的声音扔了出来,不带一点犹豫。她对权谋斗争没有一点兴趣,尤其作为一个在现代社会生活过的有志青年,她甚至觉得皇权应该被推翻。
意料之外的,皇帝似乎不意外她的想法,转而聊起了别的事情。“你回过皇城很多次,怎么没见嘉木和你一起回来。”
提及兄长,朝暾戒备的看着皇帝。皇帝看她紧绷的样子,莞尔一笑,“不用紧张,我说过我养在皇后娘娘膝下,嘉木算得上我看着长大的。”她没有说的是,作为最大的王族子嗣,几乎所有送进宫中培养的孩子,她都算得上看着长大的。
“兄长从未与我提及过你。”朝暾信她说的,但是没有放松丝毫警惕。
“他才不会提及这座皇城,你以为只有你被困在这个皇城了吗?许多人,就像皇后娘娘,嘉木,还有很多个你的姐妹兄弟的都想逃离这座皇城。”皇帝站起身,蹲在台子上,依旧俯视着独自立在台下的朝暾,就像看着一个叛逆的孩子,“但是只有你和你的兄长逃脱了,是朕允许的。”
皇帝望着依旧绷着脸保持着警惕的朝暾,心中暗自评价,同是皇后娘娘的子嗣,她可比嘉木聪明太多了。
又是打感情牌,又是暗戳戳的威胁她,朝暾搞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她停留在皇城。
空气中还带着一起血腥气,先前的政变虽然阵势压的很小,但还是有人为之丧命。皇权无情,面对皇权朝暾无疑是陌生且渺小的,她背后还有奉山的亲人朋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会就在皇城做国师,但是要有一个期限。时间一到,我与兄长和这座皇城再无瓜葛,我们只是奉山一个小小的修士。”
皇帝见她松口,开口问道:“你想要多久。三年,五年?”
“三年,最多三年。”
皇帝不想和她讨价还价,“三年就三年。”毕竟她需要的只是确定朝暾绝无谋逆之心,况且,生在王室,为宗族留下后代培养继承人是她的责任。
朝暾走出皇宫的时候背后发凉,方才对峙过程中一直在出汗。李行止把她送到院子门口,恭敬道:“国师大人,摘星楼不可一日无主。陛下给您三日休息时间,三日后我回来接您入职。”
朝暾关上院门,方才落下的冷汗又生了出来。自己先前几次进入皇城就已经被监视了,如今住处已经被摸的干干净净。她本想悄无声息的解决国师简直就是个笑话。为什么在朝臣控制在前朝时,身为这个时代神权的象征国师会在摘星楼,她们的目的被摸的一干二净。
小白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朝暾失魂落魄的样子,以为在皇宫内受了伤,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朝暾。朝暾拉住她,“我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我已经收拾完东西了,我们快走吧。”朝暾这才发现小白背着行李,随时准备赶路。
“不用了,三日后我会入摘星楼做国师三年。”朝暾将事情原委告知小白,小白接受的很好。
“没事啊,在这里只用待上三年就可以彻底远离这里了,是这个很划算的买卖。”
“谢谢你小白,总是支持我的决定。”朝暾由衷的感激小白,在这个世界小白是她第一个感受到温暖可靠的人。
朝暾对小白满是愧疚,小白对朝暾又何尝不是呢。将她扯进这些风波,被动接受别人的命运,许多人自己的未来都不可知,遑论承接他人的命运。
天照常亮起,人还要往前走。很快就来到了朝暾正式入职摘星楼的日子。朝暾也算是第一次正经的从大门走进,接引官员早早等在的摘星楼门口,见到朝暾,笑容可掬的迎了上来。
“国师殿下,您可算来了。楼内已经准备好了,跟着下官走,下官带您熟悉一下楼内。”
“嗯。”朝暾不擅长应付这种非常热情的人,简单点了一下头便跟着进去了。
要论对这里的布局,朝暾熟的不能再熟了,观星象占吉凶奉山也有过课程,唯一令朝暾苦恼的就是需要应付一堆来自大大小小的官员的崇拜,好在这一天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翌日早朝,朝暾在这里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奚渡鸢,短短一年时间,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在皇城。
等下了早朝,朝暾上前想要拦住她,却被李行止制止了。
“国师大人,你要做什么?”李行止上朝时便注意到她望向好友的眼神了。
朝暾见状解释道:“我与她旧识,有些话想要与她说,李大人不必担心。”
李行止观她神态并无异常,侧身让步,奚渡鸢却拉住了她,“没什么可说的,阿召,我们走。”
“嗯。”好友已经这么说了,李行止也不管其他,护着好友便要离开。
朝暾见奚渡鸢没有和她交谈的想法,只能压下满腹疑问,悻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