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耳边一直落到心口,捏着她的跳动的心脏狠狠攥了一把,连呼吸都停住了。
“哥…哥…”她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发虚。
办公室里明明还有翻卷子的声音,有老师在讨论,可那一瞬间,她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里只剩下电话那头那一点低沉平稳的声线,隔着很远的距离,一下把她整个人都拢住了。
宋元汀沉默了几秒。
他开口时还是那个样子,声音不高,也不废话,像这件事在他眼里根本不值得她犹豫太久。
“竞赛班的事。”
晚禾握着听筒,指尖一寸寸收紧。
原来他知道。
“你去试试。”宋元汀说。
就这么几个字。
很平,很稳,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结论。
晚禾喉咙有些发紧:“可是……”
“费用的事你不用想。”他打断她,语气仍旧平静,“该交什么,后面有人会跟我说。你只管去学。”
办公室里的风扇还在转,吹得她耳边碎发轻轻发颤。她站在那里,明明只是听着几句再简短不过的话,眼圈却一点点热起来。
“听见没有?”宋元汀又问了一句。
她垂下眼,喉咙发涩,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声:“听见了。”
“晚禾。”他的声音压低了一点,怕说重了,又怕她没听进去,“要好好学,不懂得要多问老师,不要怕跟不上。”
她站在原地,握着听筒的手微微发抖。
她明明有很多话想说。
想问他怎么知道的,想说自己不是怕学不好,想说哥哥你在哪里,你过得好不好。可话堵在胸口,最后只剩一句很轻很轻的:
“……哥哥。”
这一声叫出来以后,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然后她听见他低低应了一声:
“嗯。”不知是不是她太久没听到他的声音,竟然恍惚的觉得他低低的语气里似乎带了几分温柔。
“我在。”
这两个字落下来时,晚禾只觉得脖颈上那根一直勒着的线,顷刻间轻轻松了一下。
大颗眼泪砸落,浸透校服胸口处的布料,晕开一圈浅浅的水迹。
电话挂断以后,她还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动。
班主任在一旁等她放下听筒,才把表重新抽过去,语气比刚才更缓了些:“行了,基础班名单今天下午贴。你回去准备准备。”
晚禾点了点头,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把这句话完整听进去。
她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走廊风很大,吹得她一阵阵发抖。她站在栏杆边,低头看着楼下操场上跑来跑去的人,眼睛发热,心里却空空地回响着刚才那两句。
你好好学。我在。
晚上回到宿舍,江韶宁正在桌前抄笔记,听见她推门,抬头问:“交表了?”
“嗯。”
“终于决定去啦?”
晚禾把书放下,轻轻点头:“去。”
江韶宁笑了:“这不就对了。试过方知,你我皆是黑马~”
她说完,又看了看晚禾的脸色,忽然挑了下眉:“你怎么这个表情?”
“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