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陆承宇说得特别理所当然,“顺便看看我们班跳高成绩。”
他说是看成绩,目光却分明落在那瓶水上,笑意里带着点打趣:“我刚跑完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周到。”
夏星燃脸上发烧,嘴上倒不肯落下风:“你自己不会拿?”
“会啊。”陆承宇低头晃了晃自己那瓶,“这不是自己拿了。”又装模作样地叹气:“行吧,果然帅哥和帅哥也是有区别的。”
旁边有人听见,已经开始憋笑。
体育委员正好从那边跑过来,听见这话差点翻白眼:“你先别骚了,跳远检录快到了,老周找你半天。”
“这么快?”陆承宇挑眉。
“废话,你今天报了多少项目你自己没数?”
“有数啊。”陆承宇把水瓶往手里转了圈,还不忘冲夏星燃笑,“那我先走了,夏队长,下次有水也记得考虑一下二百米冠军。”
夏星燃没好气:“你想得美,就不给你。”
“我一向想得挺美。”
“滚吧你。”
“别错过检录。”
这话本来挺正常,可从宋元汀嘴里出来,就莫名像在赶人。
陆承宇倒也不恼,反而像觉得挺有意思,拖着调子应了声:“行,待会见。”
他说完往后退了半步,冲夏星燃抬了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转身真往跳远检录区那边去了。
等夏星燃一回到啦啦队那边,旁边几个女生立刻围上来。
“他接了?说啥了?”
夏星燃努力让自己语气平常:“就……谢谢。”
“就谢谢?”
“还说什么了?就只说了谢谢?”
“还有一句‘还行,只是正常发挥。”
几个人先是一愣,随后笑得肩膀都发颤。
“完了,这也太宋元汀了。”
“但是怎么办,更苏了。”
“星星,你是不是彻底没救了。”
“夏队,你脸怎么这么红?”
“闭嘴。”
夏星燃抬手作势要打人,语气凶巴巴的,眼神却根本藏不住那点慌乱和甜意。
校运会最妙的地方,本来就不只是比赛本身。是这边刚有人冲线第一,另一边又有人越过横杆;是看台上的起哄一波接一波,班主任刚骂完人,转头又得替自己班选手看成绩;有人借送水靠近心上人,有人则顶着张欠揍的脸四处撩拨,把整个操场搅得比太阳底下的热浪还乱。
陆承宇往那儿一站,刚才从二百米带过来的热度好像都没散干净,沿途碰见熟人还有心情抬抬下巴打招呼。
“又来一个项目?”
“嗯。”陆承宇笑得挺理所当然,“优秀的人总是比较忙。”
“滚。”
“怎么说话呢。”他把号码牌捋正,“对冠军候选人尊重点。”
低头活动了下脚腕,刚刚那股吊儿郎当的劲还在,可眉眼间已经收起几分散漫。旁边有人跟他说话,他懒洋洋应了句,眼睛却往看台那边扫了一眼。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什么?”同组的人莫名其妙。
“没什么。”陆承宇舌尖抵了下后槽牙,语气轻飘飘的,“就是觉得,今天看我的人好像有点多。”
那人无语了两秒:“你能不能别这么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