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吧!”
“可恶啊,被陆承宇你装到了——”
冲过终点后,他顺着惯性往前带了几步,停下时微微弯腰,呼吸有点急,额前的碎发湿了一点,肩背还绷着,阳光落在他脸上,那点运动后的热意反而把人衬得更鲜活。班里有人把水扔过去,他顺手接住,拧开灌了一口,喉结滚动一下,顺手就把湿了的刘海往后一捋。他抬起头,朝看台那边笑了下。
“啊啊啊啊他还笑!”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很会啊。”
“他可太知道了。”
“拍到了拍到了!我拍到了!”
“你手别抖啊!”
老周过去看完成绩,嘴角都快扬起来了,偏还得装:“你最后冲刺前回头干什么?怕别人不知道你能跑?”
陆承宇抱着水瓶,笑得挺欠:“看看您有没有被我帅到。”
“我帅你个头。”
“不是吧?我为了班级拼尽全力您都不夸夸我,错付错付。”陆承宇夸张的大声演绎心碎控诉。
“……”
旁边人直接笑岔气。
陆承宇赢完就跑回大本营,沿路还跟别班人打了个招呼。体育委员一边给他登记成绩一边骂:“你收着点行不行?你再这么骚,等会儿老班真忍不住了。”
“我这叫为班争光附赠观赏价值。”陆承宇把水瓶往桌上一搁,低头在登记表上扫了一眼,“别太感谢我。”
“谁感谢你了?”
“你脸上明明写着感动两个大字。”
“我写你大爷。”
“啧,粗俗。”
他嘴上还在贫,视线却已经顺着操场扫到了西侧器材区。
比起短跑的炸和吵,跳高更像另一种风格的围观。横杆一升高,周围自然而然就静了一层。那些原本边走边闹的人,经过时也会不自觉放轻脚步,怕惊着场上的人似的。
宋元汀站在助跑点前,微微抬眼看了下横杆。他今天状态也确实很好。
前几轮高度对他来说并不费力,他的动作始终很稳。后退、助跑、起跳,,身体在半空里勾出一道漂亮而干净的弧。别人过杆总会带出一点紧绷或狼狈,他却像连动作里都带着冷感,轻巧,利落,甚至从头到尾没什么表情。像早就量好了距离和力度。身体越过横杆的时候,白色衣角在半空里轻轻扬一下,落地之后横杆纹丝不动。
场边的人低声说话。
“他今天跳得也太顺了。”
“第几轮了?”
“第四轮。”
“他是不是一杆没掉过?”
“没有。”
“……离谱。”
场边有人忍不住压低声音感叹。
陆承宇站在外围看,抬手遮了下阳光,忽然笑骂了一声。旁边男生莫名其妙:“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说,“就是觉得他跳这个,挺犯规的。”
“哪儿犯规?”
“帅得犯规。”
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