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和霜月见面
北境军营的走廊里,暗元素灯笼发出幽蓝色的光。
沈逾白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他的头很疼。不是普通的疼——是血契在反噬。
第一血契和第二血契在他脑海里打架,像两把刀在互砍。
他咬着嘴唇,没有出声。嘴唇咬破了,血渗出来,鲜红的,温热的。他尝到了铁锈味。
墨焰趴在他肩上,尾巴卷着他的手腕。
“人类。你去找霜月吧。”
“……不去。”
“你需要人说话。”
“不需要。”
“你需要。”
墨焰的声音很平静。
“你不想和岚烬说,不想和雪羽说,不想和我说。你只能找霜月。”
沈逾白睁开眼睛,纯黑色的瞳孔里有血丝。
“为什么?”
“因为她不会逼你。不会占有你。不会调戏你。她只是听。”
沈逾白沉默了一下。
“……她在哪里?”
“军帐里。她在等你。”
沈逾白推开军帐的门帘。
霜月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份军报。
冰蓝色的瞳孔盯着纸上的字,银白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没有抬头。
“逾白。进来。”
他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霜月放下军报,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他的嘴唇破了,有血痂;他的眼睛下面是青黑色的阴影;他的手指在发抖。
“你多久没睡了?”
“两天。”
“为什么?”
“睡不着。”
“血契反噬?”
“……嗯。”
霜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额头上。
她的手是凉的,他的额头是烫的。
凉与烫交织在一起,像冬天与夏天在同一个掌心里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