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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暗涌之下（第3页）

“……好。”

“你说谎。”

“你每次都说我骗你。”

“因为你就是说谎。”

沈逾白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他的手指是凉的，她的眼泪是温的。

凉与温交织在一起，像冬天与春天在同一个指尖上碰撞。

她的睫毛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颤动，像蝴蝶受伤的翅膀。

“岚烬。”

“嗯。”

“我不会离开你。”

“……好。”

“这次是真的。”

岚烬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她的脸贴着他的皮肤，眼泪在他的脖颈上流淌，温热的。

他的皮肤是凉的，她的眼泪是温的。凉与温交织在一起，像冬天与春天在同一个颈窝里交融。

他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

她的头发是凉的，滑的，带着雪松和冰薄荷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记住这个味道。

怕忘了。

二、力量测试

华站在沈逾白面前，手指按在他的额头上。

暗元素从掌心流出，冰蓝色的，像一条冰河。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沈逾白体内的力量——第一血契，岚烬的，深紫色的，冰冷的，像深渊。

第二血契，雪羽的，浅金色的，温暖的，像阳光。两个血契在他体内打架。但他感觉到了——不是单纯的打架。

第一血契在压制第二血契，但也包容着第二血契。

时有时无，像春天的冰面，时而有裂缝，时而愈合；像冬天的河流，时而冰封，时而流淌；像某种活物的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缓慢。

华的眉头皱了起来。

“华大人。怎么样？”沈逾白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

“很奇怪。”

“奇怪？”

“第一血契和第二血契在打架。但第一血契也在保护第二血契。”

“什么意思？”

“岚烬的血契在压制雪羽的血契，但它也在防止雪羽的血契伤害你的身体。”

沈逾白愣了一下。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他的眼眶红了。

“为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