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意识
数月后,逾白已经沉睡了大半年。
北境军营。
冰棺前。
在经过大长老的力量牵引后,逾白的情况略微好转了一些。
沈逾白的眼皮动了。
不是微微动——是猛地动。
他的眼睛睁开了。
纯黑色的瞳孔在冰壁后面像两颗星星。
他看着天花板——军帐的布壁,暗元素灯笼,银色的纹路。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他只知道自己醒了。他的身体在疼。不是伤口——是血契。第一血契在叫,第二血契在叫。
两个声音在他脑海里打架。
“逾白——你是岚烬的——”
“逾白——你是雪羽的——”
“不——我是——”
他的头痛欲裂。
他捂着脑袋,蜷缩在冰棺里。
冰壁是凉的,他的身体是凉的。
凉与凉交织在一起,像冬天与冬天在同一个身体里碰撞。
“逾白——”
有人在外面叫他,谁?他分不清。
岚烬?霜月?雪羽?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在等她们。
她们会来的。
他相信。
“逾白——你能听到吗——你醒了吗——”
他张了张嘴,想回答。
声音发不出来。
他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干的,涩的,疼的。
他只能听,只能想,只能——等。
二、体力不支
沈逾白的眼睛又闭上了。
不是困——是体力不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