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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雪羽的反思（第1页）

一、苏醒

雪羽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不是北境的黑——是遗迹的黑。

她以为自己还在遗迹里。

她猛地坐起来，手按着胸口——伤口还在，疼。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浅金色的暗元素在皮肤下流淌，很微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她还活着。

但她在死。

“雪羽大人。”

莉亚站在床边，浅粉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淡紫色的瞳孔看着她。

她的眼睛是红的，哭过。手里端着一碗粥，粥已经凉了。

“莉亚。逾白呢？”

“在冰棺里。”

雪羽的瞳孔收缩了。“冰棺？”

“北境的冰棺，初代女王时期的，能保存尸体——”

“他不是尸体！”雪羽的声音拔高了，尖锐的，像玻璃碎裂，莉亚的眼泪掉下来了。

“对不起，雪羽大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雪羽的眼泪也掉下来了，她掀开被子，站起来，腿软了，她扶着床沿，莉亚扶住她。“雪羽大人——您还受伤——”

“带我去见他。”

莉亚低下头。

“是。”

二、冰棺前

雪羽站在冰棺前，看着沈逾白的脸。

冰壁后面，他的脸是白的，嘴唇是紫的，眼睛闭着。

他已经躺了两个月了。

两个月，六十天，一千四百四十个小时。

她的手指在发抖，她的心在跳，她的眼泪在流。她伸手，隔着冰壁，摸着他的脸。冰壁是凉的，他的脸也是凉的。

凉与凉交织在一起，像冬天与冬天在同一个掌心里碰撞。

“逾白。”她的声音很轻，“你为什么不醒？”

没有人回答。

“你骗我，你说过——‘你会活着的’。你说过——‘你会好起来的’，你说过——‘你会幸福的’，你骗我。”

没有人回答。

她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冰棺，脸埋在手臂里。

她哭了。

不是安静地流泪——是嚎啕大哭。

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心在发抖，她的灵魂在发抖。

莉亚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眼泪也掉下来了。

岚烬站在军帐门口，看着她，眼泪也掉下来了。霜月站在军帐外，听着她的哭声，眼泪也掉下来了。三个人，一个女王，一个统帅，一个血使。

都为同一个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