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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暴走（第3页）

三、血契的反噬

“不——”

沈逾白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叫岚烬的名字——“岚烬——解除封印——让我用你的力量——”血契在回应他。

不是岚烬在回应——是血契本身。

血契是双向的。

契约者可以解除封印，被契约者也可以——但需要付出代价。

他付出了代价。

暗元素从他体内涌出来。

不是他自己的——是岚烬的。

深紫色的，冰冷的，像深渊。

血契在燃烧，他的血管在燃烧，他的心脏在燃烧。暗元素在他体内暴走，不是他控制力量——是力量控制他。

他的皮肤裂开了，不是被刀割的——是被暗元素撑裂的。

血从裂缝中涌出来，鲜红的，温热的，从手臂，从胸口，从大腿，从脸颊。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他的衣服被血浸透了，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镜的瞳孔收缩了。“你——强行解除了封印？”

沈逾白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纯黑色的瞳孔里全是血丝，但他清醒了。

镜的控制断了。

不是因为他的力量强——是因为他的痛苦强。

他用疼痛换来了清醒。

“你疯了。”镜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嘲讽，是震惊。“你会死的。”

“也许。”沈逾白的声音很轻，“但不会伤害她。”

镜看着他。

血人。

浑身是血，但眼睛里有光。

不是泪光，是决心。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宁愿死，也不愿伤害自己在乎的人。

她的力量消失在黑暗中。

四、雪羽的崩溃

雪羽逐渐恢复意识跪在地上，看着他。他浑身是血。

不是别人的血——是他自己的。血从他的手臂流下来，从胸口流下来，从大腿流下来，从脸颊流下来。他在哭，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

“逾白……”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你做了什么——”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