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血脉的崩溃
雪羽跪在地上,双手撑地。
指甲刺进泥土里,指尖渗出血来,冰蓝色的,滴在黑色的泥土上,像一颗颗冰冷的眼泪。
她的瞳孔是血红色的——不是浅红,是深红,像凝固的血浆,像快要溢出来的岩浆。
她的獠牙完全探出,比平时长了一倍,尖端滴着唾液,混着血丝。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是克制。
她在用最后的理智压制自己。
阵法在侵蚀她。暗元素从墙壁、地面、空气中渗出来,黑色的,像雾气,像触手,像无数条细小的蛇,钻进她的皮肤,钻进她的血管,钻进她的心脏。
她的血脉在暴走——不是普通的暴走,是崩溃。她的身体在变异。
“逾白……”她的声音在发抖,像从很深的井底传来的。“你走……”
“不走。”
“走——我控制不住了——”
“你不会。”
“我会——”雪羽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尖锐的,像玻璃碎裂,“我控制不住——你走——求你了——走——”
她抬起头。
血红色的瞳孔看着他。不是看“沈逾白”——是看“猎物”。
她的嘴唇在发抖,獠牙在颤抖,身体在叫嚣——要血。
要他的血。
她的身体开始变化。
不是慢慢变化——是猛地变化。
暗元素从她体内涌出来,黑色的,像火焰,像雾气,像无数只黑色的蝴蝶。
她的皮肤上出现了裂纹——不是伤口,是暗元素在皮肤下流淌。
裂纹是黑色的,像血管,像脉络,像某种古老的文字,从她的脖颈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额头,从额头蔓延到全身。
她的头发从银白色变成了黑色——不是染的,是暗元素在侵蚀她。
她的瞳孔从血红色变成了黑色——不是纯黑,是深渊的颜色。没有眼白,没有虹膜,只有黑暗。
她的獠牙变长了,长到抵住了下巴。
她的指甲变成了利爪,黑色的,像刀锋,像匕首,像死神的镰刀。
她不再是雪羽。
是怪物。
沈逾白看着她,他的腿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全身在发抖。
他怕。
不是怕死——是怕她。
怕她变成这样。
怕她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