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雪羽——迷失
雪羽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
只有黑暗,只有潮湿的泥土气息,只有荆棘划破手臂的刺痛。
她靠在墙上,喘着气。
她的剑还在手,但她的手臂在发抖,她三天没有吃东西了,三天没有喝水,三天没有吸血。血渴期来了——不是正常周期,是提前。
阵法在侵蚀她的身体,在加速她的血脉,在逼她暴走。
“逾白……”她的声音沙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没有人回答。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他最后的样子——黑发,黑瞳,暖白色的皮肤,眼睛里全是恐惧。
她推了他一把,他摔倒在地,滚了几圈,撞上了墙壁。
荆棘从地面伸出,缠住了她的脚踝,缠住了她的手腕,缠住了她的腰。她想追,追不了。
她想叫,叫不出。
黑暗吞噬了她,也吞噬了他。
“逾白……”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
她站起来,继续走。她的腿在发抖,她的身体在发抖,她的心在发抖。
但她不能停。停了,就再也找不到他了。她摸着墙壁,一步一步地走。石壁是湿的,滑的,长满了苔藓。苔藓是冷的,黏的,像某种活物的皮肤。
她的手指在发抖,但她不敢停。
她的剑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浅金色光——暗元素在流失,她的力量在流失,她的生命在流失。
她快撑不住了。
“逾白……”她在心里叫他的名字。“你一定要活着。”
没有人回答。
二、逾白——寻找
沈逾白一个人在黑暗中走了很久。
他不知道方向,不知道距离,不知道时间。
他只能摸索着墙壁,一步一步地走。
他的手腕上还有荆棘留下的伤痕,血已经干了,结成黑色的痂。
他的腿在发抖,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心在发抖。
但他不能停。停了,就再也找不到雪羽了。
“雪羽……”他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喝过水。没有人回答。
他继续走。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很重,每一步都在消耗他仅剩的体力。
他的胃在抽搐,不是饿——是疼。他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干的,涩的,疼的。他的头开始晕,他的眼睛开始模糊,他的意识开始涣散。
他在死。不是“可能死”——是“正在死”。
“不能死。”他在心里说。“雪羽还在等我。”
他咬住了嘴唇。血渗出来,鲜红的,温热的。
疼让他清醒了一点。他睁开眼睛,望着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很慢,很沉。60次,50次,40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