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拒绝
雪羽第二次来古堡的时候,沈逾白没有躲她。
不是因为不躲——是因为没力气躲。
他的心太累了。
岚烬的占有,瑟琳的敌意,凯尔的沉默,自己的嫉妒。
他太累了,雪羽的靠近,像一杯温水,不烫,不冷,刚好。
“逾白,你今天穿这件衣服很好看。”
“谢谢。”
“不过不穿应该更好看。”
“雪羽!”
“开玩笑的。”
她笑了,沈逾白也笑了,不是岚烬面前那种“我怕你生气”的笑——是真正的、放松的、像卸下了什么重担的笑。
雪羽看着他的笑,心脏跳了一下,不是心动——是确认,确认她可以让他笑。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他没有躲。
她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他的脖颈,碰到了岚烬的咬痕。
他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她的手指停在那里,感受着他的脉搏,75次。比正常快,他在紧张,但她没有松手。
“逾白,你不躲我?”
“……嗯。”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觉得——我是人,不是东西。”
她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逾白,你是人,你不是东西,你不是血源,不是洋娃娃,你是沈逾白。”
沈逾白的眼泪也掉下来了。
“……谢谢。”
二、渴望
雪羽开始频繁地来古堡。
不是每天——是隔天。每次来,她都会带东西。南境的花蜜,南境的鲜果,南境的丝绸。
她把花蜜放在沈逾白的桌上,把鲜果放在沈逾白的床头,把丝绸披在沈逾白的肩上。
沈逾白没有拒绝,不是因为喜欢——是因为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