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沉默
采血仪式后的第三天,沈逾白开始躲岚烬。
不是那种“不见面”的躲——是那种“在同一个房间里,却不说话”的躲。
他坐在书房里看书,岚烬走进来,他站起来,说“我去花园走走”。
他躺在寝殿的床上,岚烬走进来,他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他在餐桌前吃饭,岚烬坐在他对面,他低着头,不看她。
岚烬注意到了。血契告诉她——他的心在躲。
“逾白。”
“嗯。”
“你在躲我。”
“……没有。”
“你说谎。”
沈逾白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了。
岚烬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的背影。
她的手指在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吸了瑟琳和凯尔的血——这是她的职责。
她只是说了“不够”——这是她的真心。
她不知道这有什么错。
二、花园
沈逾白一个人坐在花园的石凳上,望着天空中的两轮月亮。
血月是红的,霜月是白的。红与白交织在一起,像血与雪,像他的命运和她的命运。
他在想——她为什么不懂?他嫉妒的不是她吸别人的血。
是她的“不在意”。瑟琳跪在地上,把自己的血献给她。
她不在意,凯尔跪在地上,把自己的血献给她。
她不在意,她不在意他们的疼,不在意他们的命,不在意他们的眼泪。
他是她的例外,但别人的命,不是。
他怕,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别人”。怕她的“不在意”会蔓延到他身上,怕她说“够了”的那一天。
“逾白。”
雪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逾白转身。她站在花园门口,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浅金色的瞳孔看着他。
“雪羽?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