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血脉的觉醒
雪羽是在沈逾白离开古堡的第二十天,发现自己的身体出现了变化。
不是之前那种微妙的、若有若无的变化——是剧烈的、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炸开的变化。
那天晚上,她躺在南境军营的寝殿里,浅金色的暗元素在皮肤下流淌,像一条发光的河流。她的体温在升高——不是发烧,是血脉在变异。
24℃,30℃,31℃。霜火妖精的体温不应该超过30℃。超过30℃意味着血脉在觉醒,意味着她的身体在打破千年的诅咒。
她的心跳在加速。35次,40次,45次。霜火妖精的心跳不应该超过30次。
超过30次意味着她的心脏在为她跳动,为她体内那个不属于她的血液跳动——沈逾白的血。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想他。
想他想了二十天。
白天想,晚上想,梦里想。醒来的时候,枕头上全是眼泪——不,不是眼泪,霜火妖精不会哭。是汗?不是。是血契的副产物?不是。是她在想他。想得身体产生了液体。
“逾白。”她在心里叫他的名字。一遍,两遍,三遍。像念咒,像祈祷,像在呼唤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她的身体在回应。
浅金色的暗元素从皮肤下涌出,像一层薄薄的光晕,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光晕在跳动,沈逾白的心跳,她体内的血记住了他的心跳,忘不掉。
雪羽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浅金色的暗元素在指尖流淌,像一小团火焰。
她的瞳孔从浅红色变成了金色——不是浅金,是纯金。像太阳,像火焰,像她体内正在燃烧的东西。
“雪羽大人。”莉亚的声音从帐帘外传来,“您还好吗?”
“进来。”
莉亚掀开帐帘走进来。浅粉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淡紫色的瞳孔在看到雪羽的瞬间收缩了。“雪羽大人——您的眼睛——”
“怎么了?”
“变成了金色。”
雪羽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她的瞳孔是纯金色的。
不是浅红,不是深红——是金色。
像太阳,像火焰,像她体内正在燃烧的东西。她想起岚烬说过的话——“血脉变异会让你的身体产生变化。
体温升高,心跳加速,瞳孔变色。这是正常的。不要怕。”她不怕。她只怕——他不在了。他看不到她的变化。
看不到她的眼睛变成了金色,看不到她的体温升到了31℃,看不到她的心跳跳到了45次。
“莉亚。”
“在。”
“你觉得好看吗?”
莉亚愣了一下。“……好看。”
雪羽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甜美的笑——是苦涩的,像喝了一杯不加糖的咖啡。“他不在这里。他看不到。”
莉亚沉默了。
她知道“他”是谁。不是女王,不是霜月——是沈逾白。那个黑发黑瞳的异世界人类。那个让雪羽大人血脉变异的灵魂血源。
“雪羽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