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
沈逾白在北境住了半个月。
毒素清干净了,暗元素亲和力恢复到了5%,体温回到了36℃,心跳回到了70次。身体好了,心没好。
每天晚上,他都会梦到岚烬。
不是白天想的那种——温柔的、克制的、像隔着一层纱的那种。梦里的岚烬不是这样的。
梦里的岚烬是狂野的、炽热的、像要把人烧成灰烬的那种。
第一个梦。
她在古堡的露台上,月光落在她身上,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
她穿着那件暗色的长袍,领口敞开着,露出一片冷白色的皮肤。
她朝他走来,步伐不急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走到他面前,伸手捧住他的脸。
手指是凉的,但动作不是凉的。
她的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摩挲,像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逾白。”
“岚烬——”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不是之前那种浅尝辄止的吻——是深的,带着舌尖的,带着牙齿的。
她的獠牙刺破了他的下唇,血渗出来,她舔掉了。
鲜红的血在她的舌尖上,像一颗红色的宝石。
她咽下去了,然后继续吻他。
更深,更用力,像要把他的灵魂从身体里吸出来。沈逾白的手攥紧了她的衣角,指节泛白。
他的腿软了,靠在她身上。
她的身体是凉的,但他在燃烧。
她的嘴唇从他的嘴唇移到他的下颌,从下颌移到脖颈,从脖颈移到锁骨。獠牙刺入——不是吸血,是标记。
酥麻感从脖颈蔓延到四肢百骸,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松开獠牙,舔了舔伤口,然后继续往下。锁骨,胸口,腰侧。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她的齿痕——浅浅的,像印章,像签名,像在说“到此一游”。
她的手指解开了他的衣扣,一颗,两颗,三颗。
她的手指凉,他皮肤烫。凉与烫交织在一起,像冰与火在同一个胸膛里燃烧。
“逾白。”
“嗯——”
“你是我的。”
“……嗯。”
“再说一遍。”
“我是你的。”
她把他推到床上。
床很软,他陷进去的时候,身体往下沉了一截。被褥是凉的——她不在的时候,床是凉的。但她压上来的时候,他感觉不到凉了。
她的身体是凉的,但她在燃烧。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月光,遮住了血月,遮住了整个世界。
她的瞳孔从深紫色变成了浅红色——不是血渴,是“想要”。
她要了他。
沈逾白从梦中惊醒。
心跳一百二十次,浑身是汗,床单湿透了。他躺在军帐里,望着布制的天花板。暗元素灯笼在角落燃烧,幽蓝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