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习惯
第一次吸血之后,沈逾白以为一切会变得不同。
但古堡的日子还是一样的。
清晨,他在岚烬的怀里醒来。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后颈,呼吸凉凉的,拂在他的皮肤上。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凉——不是不冷了,而是冷了也知道,这是她的温度。
早餐,岚烬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饭。
她的盘子里只有一小块面包和一杯水——霜火妖精不需要吃太多,血液才是他们的主食,但她会陪他吃,偶尔伸手擦掉他嘴角的面包屑,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上午,他在书房里学习通用语和霜火妖精的历史。岚烬坐在他旁边批文件,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确认他还在。
不是怀疑他会跑——是习惯性地确认他还在这里。
中午,两人在花园里散步。古堡的花园不像普通的花园,没有花,只有银灰色的草和会发光的苔藓。
岚烬走在他前面半步,银白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浅紫色的光泽。
下午,他练习暗元素。岚烬亲自指导,站在他身后,握住他的手,带他感受暗元素的流动。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热,两种温度交缠在一起,像冰与火的舞蹈。
傍晚,两人在露台看日落,天空从深紫色变成暗红色,两轮月亮从东边升起,岚烬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不说话,只是抱着。
夜晚,她吸血,獠牙刺入他的脖颈,酥麻感传遍全身,他的腿发软,靠在她怀里。
她含着他的伤口,缓慢地吸食,像是在品尝某种珍贵的、永远喝不够的东西。
然后,同床共枕。
她抱着他,他靠在她怀里,听着她缓慢的心跳——每分钟二十次左右,比他慢得多,但每一下都很重,很沉,像鼓点,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他已经在古堡住了快两个月。
他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但习惯不等于接受。
他偶尔还是会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的山脉。那些山脉之外是什么?他不知道,他从未走出过古堡的范围。
岚烬说外面很危险,有异兽,有敌人,有他不知道的危险。
她说的是真的。
但她说的是全部吗?
二、尝试着试探
“岚烬。”
“嗯。”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岚烬正在批文件,手指顿了一下。她没有抬头,但沈逾白注意到她的笔尖在纸上停留了一秒,留下一个墨点。
“你想知道什么?”
“就是……古堡外面的。山那边是什么?森林那边是什么?有城市吗?有人吗?”
岚烬放下笔,抬起头看着他。
“有”。她心想霜火妖精的王城在北边,离这里三百里。还有其他种族的领地——矮人在南边的山脉,人类在西边的平原,兽族在东边的沼泽。
沈逾白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听她说这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
“那我能——”
“不能。”
她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现在还不能出去。你的通用语还不够好,暗元素还不够强,外面的人对你还不够了解。如果有人想伤害你,你保护不了自己。”
沈逾白的眼神暗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