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事,确实很难找,儿子这边是这底断了。
找不到就算了。
风萧也不会因为找不到埋怨自己什么,这世道男人比女人活得容易多了,只要不犯大错,卖去富贵人家,也吃不到什么苦。
风萧吃完时澍收拾桌上的东西,天已经快要亮了,再不走容易被发现。
在时澍快要离开时,风萧喊住了他,将床头的一沓银票又塞到他手里,才将他从窗口送走。
风萧吃饱了也没困意,索性推开门,目的很明确得奔向那个后院,这个时间已经有很多起来打扫,人多他看着也不是很显眼。
他想晕倒之前看到的那张脸,胃中又有些不舒服。
要是再看一次,他应该会想起来多一点。
或许是活这么久的直觉作祟,这张脸感觉牵扯着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他并不知道这个龟奴住在何处,只能先去那个院子看看,可他没想到在半路上就见到了这位小龟奴,只不过他看着十分狼狈。
在通往那院子的路边,两个龟奴给他摁在地上,拿着树枝往他脸上长出的红色嫩肉处戳着,两人脸上的恶意毫不掩饰。
那龟奴不求饶也不吭声,如风萧初见时一般,毫不反抗得承受着。
那两人似乎对龟奴的反应并不满意,扯着他的头发拉起来看他脸上的神情,手上的力道越发重,红色的血液从他眼下那处流下,呆滞麻木的眼睛注视着面前二人。
他本就长得可怖,这样正对着这张脸,扯着他头发的人赶紧松开手给他又重新摁到在地:“恶心死了这张脸,你是不是什么妖怪,人会长成这样吗?”两人将那小龟奴摁在地上继续他们的暴行。
不是人。。。
风萧猛得怔住,那张脸,他想起来了。
他的确见过这张脸,不过是在魔域,那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他回来后就给忘了。
是人,但也不太对,半人。
是人和魔结合的产物,他在魔域见到过,那个魔族想借着和自己同脉的身躯来到人界,从而制造出这种东西。
因为是半个人,所以他们可以停留在人间。
风萧震惊站在原地,很快就猜到魔族的算盘,他大笑起来,实在是觉得有趣,笑得浑身颤抖,捧着肚子直不起身来。
笑声引起那边人的注意,天刚蒙蒙亮,醉花楼中没少死人,尤其是这里的妓子,而此时那么一个长相艳丽似精怪的人,捧着肚子扶着墙笑得渗人,谁能不害怕。
两个龟奴往后撤了撤,心想莫不是遇见鬼了,之前就听过有人说过后院不太干净,两人对视一眼,掉头就跑。
只剩下在地上的龟奴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麻木得仿佛刚才经历了那场暴行的人不是他,蹒跚得要离开,对一边的风萧也没有一个眼神。
他像是游离在人间之外的人。
风萧抹掉眼角笑出的泪水:“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想知道自己人生为什么会这样吗?”
龟奴的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接着向前走去。
风萧并不急,他继续说道:“你不是人类,你是半魔族。”
“想知道更多就来找我哦。”他说完也转身往回走,忍不住又笑了两下,肩膀耸动的弧度看得出主人十分欢愉。
他想到了更好玩的。
两日过去,风萧的身体并没有因为吃了郎中开的药方变好,反而是呕吐得更加厉害,一天要吐上几次,整个人看着都越发虚弱下去。
换了几个郎中,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怎么回事,风萧坐在床上吐的天昏地暗,接过小丫鬟递来的水压了压,他最近确能感觉到身体不太对劲,难不成真患了什么不治之症?
那么多郎中也没说出什么不对来。。。
风萧细长的眉微微拧起,那些郎中给他把脉的时候脸上都露出十分奇怪的神色,难不成是在瞒着他什么,可若真是有不治之症,第一个着急的应该是杨妈妈。
他吐得头脑发晕,想不出其中问题,胃中又是翻涌,强撑着喝了两口水压了下去。
自那日后,便吃什么吐什么,可他除了有些消瘦,倒也没什么别的问题,何况也不是没有不能入口之物。。。
他捡起旁边碟子中的梅子塞到口中,酸甜的汁水炸开,瞬间叫他满意的眯了眯眼。
现在不是梅子的季节,也不知时澍是从何处弄来的这些,个大饱满,除了这个东西他真是吃什么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