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阴冥灵墟”时,荀苏四人时常拜访祝余,祝一自然是认识的,换做以往她肯定是要客气迎接的,毕竟这几位出身皆不凡。
可今时不同往日。
老爷晋升“筑基境”,实力身份与以往大不相同。
她做为鸡犬,初翻身,自不能也不敢轻贱自身,因而故作与四人不熟。
此刻听其所言,只是頷首,道了句“稍等”,盛托“兽袋”去往殿宇。
对此。
荀苏四人却不觉有任何不对。
荀苏、倪英出身筑基家族,此番来寻,有几分自身意愿,但更多的还是老祖吩咐。
一想到来时老祖千叮嚀万嘱咐,一定要谦卑,如能以师徒之礼最好,就算不成,也万勿流露一丝不满。
细言碎语,就差直接告诉二人,祝余和他们不一样,惹不起,也不敢惹。
而出身一般的乔和伟、白梦二人心思简单。
单纯就是想抱住“祝师”大腿。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
再次有飞舟进入墓岛,但其只是悬停在外,並未进入岛屿。
“鯨”见天边舟船,警告似的看了四人一眼,乘金鱉腾空而起。
荀苏四人回望。
倪英认出舟船標识,惊讶道:“那是…白家的船?…”
“白家?”白梦面目一喜,道:“是白猛师兄吗?他也来了啊。”
当初在“阴冥府”,因名字相近,白猛对他极好,时常提点他,若非自怜羞愧,他都想认其为兄。
荀苏皱眉瞥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嫌恶,哼道:“许是知道怕了吧。”
“仙坟灵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对於“筑基家族”而言,若是有心,一些不算隱秘的事不难获悉。
那日离府,白家老七拦截祝余,被向葵接走,可不算什么隱秘。
倪英眼珠转了转,嘿笑道:“据说因为这事,白猛师兄与白七爷翻脸了,大打出手,被外放到“蔚蓝高塔”收尸。”
“呵…”荀苏脸上浮现讥笑,毫不客气道:“白家一窝都是奉高踩低的人,怎么可能会內訌,不过是为以后修补关係找个由头罢了。”
白梦一脸懵,当听荀苏言说一窝,心中浮现一丝愤愤不满,不过到底是有些顾忌其家族势力,不敢回呛,只是回道:
“荀师兄的话未免严重了些,兴许是误会呢…”
闻言。
倪英惊异看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不智的人,轻笑了笑没有说话。
荀苏则一点面子没给他,喝道:“你知道什么,闭嘴吧。”
白梦脸唰的一下变的涨红,抬手指著荀苏,情绪激动道:“是,我是不知道什么,但我知廉耻,白猛大哥以前可没少指点你,你背后言人,岂是君子所为?可曾羞愧?”
荀苏面浮慍色,深深凝视了一眼白梦,淡淡道:“他所授的所谓经验,我七岁便已自族学知晓。”
“你…”
此话一出,白梦面容红似滴血,抬起的手臂哆嗦不停,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愧的,磕磕巴巴几个“你”字,怒而甩袖道:
“哼,不知好意。”
“看我一会不向祝师告你一状…”
他这话一出口。
別说荀苏、倪英,就连神色木然,始终未言话的乔和伟都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
祝余是教授他们一段时间。
但那只是交易,要说情分確实有几分,但要说有师徒情谊,那就是纯属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