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师,陈昂今天买了宾利,四百五十万。还有一辆路虎,一百万。用的是公司的钱。这算不算转移財產?”
周正收到文慧琳这条简讯后,眼神一亮,他没回信息,而是直接回了电话。
他的声音比上次在律所时更沉,语速也更慢,像是在一边斟酌措辞一边说:“文女士,你刚才说的这两台车,购车主体是谁?”
“安泰租赁,我闺蜜说是恆星投资新註册的子公司。”
“法人是陈昂吗?”
“谭小磊。”
周正沉默了几秒,“根据你的描述,这两台车登记在公司名下,购车款走的是公司帐户。从法律形式上看,这属於公司资產配置,而不是陈昂的个人消费。”
“如果要认定为转移婚內財產,你需要证明陈昂是安泰租赁的实际控制人,並且他购买这些车是用於个人消费而非公司经营。”
“他肯定是实际控制人,绝对的。那个谭小磊是他的好朋友,和陈卓一样,都是他亲近的人。”文慧琳有些咬牙切齿的解释。
“证据呢?”周正的声音依然很稳,“你能证明谭小磊只是掛名吗?你能证明这两台车实际上是陈昂自己在开吗?”
文慧琳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默然。
周正知道这个女人现在的状態,他处理过很多类似的案子。
“刚才你说他开的是宾利,如果能拍到照片,证明宾利由陈昂个人日常使用,那就可以佐证公司资產和个人资產混同。”
他顿了一下,语气放缓了些,像是在確认她有没有听懂。
“但是,单凭购车记录本身,还不足以构成转移財產的实锤,拍到照片,再加上之前的资金路径,才有可能打动法官。”
文慧琳长出一口气,“好的,周律师,我知道了。”
“文女士,我再强调一次。你现在最需要的是陈昂实际控制这些公司、实际使用这些资產的证据。在没有拿到確凿证据之前,不要衝动,不要打草惊蛇。一旦你暴露了自己的意图,他只会藏得更深。”
周正语重心长,不厌其烦的指导著文慧琳。
“我明白了。”文慧琳说完这两个字,掛了电话。
她当然明白,她已经忍了这么久,不在乎再多忍一会儿。
即便如此,她握著手机的手指却力度极大。
计程车很快到了地方。
付了车钱,她牵著陈泽天来到隨园大门口。
抬头看去,眏入眼帘的是一栋中式院落大门。
青砖灰瓦,门头上掛著一块木匾,刻著两个字:隨园。
两盏宫灯悬在门廊下,暖黄色的光晕洒在石阶上。
这是滨城最好的私房菜馆之一,一直都是高端的代名词,是名流富豪的聚集地,普通人根本订不到包房。
结婚七年,她做梦都想来这里吃上一顿饭,因为在这里发个朋友圈,都足以炫耀一个月。
她没想到,这种普通人高不可攀的地方,陈昂竟然订到了。
文慧琳心里如同蛇虫噬咬般,眼神都泛著红光,里面满是恨意。
他明明那么有能力,却一直藏著,自己跟著他七年,过的是什么猪狗日子?
文慧琳发誓,她一定要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
“妈妈,这里好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