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徐少白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胸口和四肢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几天?还是几个月?
身体的感觉差得一塌糊涂,他试著动了动手指,很勉强。喉咙干得像要裂开。
“没死……”
他沙哑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盪出一点回音。
能说话,说明还活著。
他咬著牙,用胳膊肘撑著身下的碎石,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
就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眼前发黑,喘了半天。
坐稳后,他立刻內视身体。
一看,心就凉了半截。
经脉跟破渔网似的,到处是裂口。
丹田里空荡荡的,一丝法力都不剩。
全身上下,暗伤一堆,有些地方灵气淤塞,肿得发硬。
要不是昏迷前那波疯狂吞丹药的操作,现在躺在这儿的,估计就是一具等著下一个“幸运儿”来撞仙缘的尸体了。
“草……”
徐少白骂了一句。
后悔。
肠子都悔青了。
他就不该浪那一下。
明明对方是筑基,哪怕重伤,那也是筑基。
自己一个练气十二层,哪来的自信跟人碰?
程式设计师思维这时候跳出来了,冷冰冰地给他復盘:风险评估严重失误,错误预估敌我实力对比,决策流程存在致命漏洞。
简单说,就是浪过头了。
“以后,”徐少白对著黑漆漆的山洞,一字一顿地说。
“遇上修为比自己高一大阶的,绝对不浪了。”
“我要做个稳重的男人。”
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滑稽。
但这次教训太深刻,差点把命搭进去。
他检查了一下损失。
混元珠,碎了。大河剑,断了。
再加上自己这身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