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小山高兴地应下,跟著徐少白往坊市里走。
带著万小山拐进了主街旁边一条清净的巷子。
巷子尽头有家叫“品茗轩”的铺子,门脸不大,里面飘出淡淡的茶香和隱约的琴音。
“这儿?”万小山探头看了看。
“嗯,清净,茶也不错。”徐少白说著,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里面果然人不多,三两张桌子,靠窗的位置空著。
一个穿著素色衣裙的女修坐在角落,低头抚琴,琴声淙淙的,像山涧流水。
两人在窗边坐下。
伙计过来,徐少白点了一壶本地產的“云雾香”,又要了两碟茶点。
“徐大哥,你特意带我来喝茶?”万小山有点好奇。
“嗯,洗洗。”徐少白看著窗外,声音很平。
“这段时间,戾气有点重。”
万小山愣了一下,想起坊市外那嚇人的灵力波动,还有徐少白反杀劫修时乾脆的样子,他好像有点懂了。
他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茶上来了,青瓷茶壶,两个小杯,徐少白提起壶,给万小山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上。
茶汤清亮,热气带著一股清雅的香气往上冒。
徐少白端起杯子,没急著喝,先闻了闻。
那香味钻进鼻子,好像真的把胸口那股闷著的东西冲淡了一点。
他喝了一小口茶有点烫,但入喉之后,回甘很快。
“好茶。”徐少白说。
“真的不错!”万小山也喝了一口。
琴声还在响,不紧不慢的。
徐少白靠在椅背上,听著琴,喝著茶,感觉紧绷了好些天的神经,慢慢鬆了下来。
杀青纹道人那伙人,用神光棒轰得渣都不剩,爽是爽,但事后总觉得心里堵著点什么。
现在这茶一下去,堵著的东西好像化开了一些。
“徐大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万小山问。
“先在坊市待著,修炼,顺便学点东西。”徐少白说。
“你呢?採药还顺利?”
“顺利!”万小山来了精神,开始讲他这半年进山的经歷。
他说怎么避开了一窝毒牙蜂,怎么差点踩到一只偽装成石头的铁背蜥,又怎么在一个山谷里找到了那株快百年的灵芝。
“那灵芝边上,居然有条二阶的碧鳞蟒守著!我当时腿都软了!”万小山比划著名。
“还好我带了爷爷给的隱身符,贴著石头一点点挪出来的,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