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重新披好麻袍,分成山鬼花妖两列。族长站在火塘正前,举起拐杖。他念一句,我们跟一句。
“山鬼入花妖,种子乱生根。魂归山鬼体,肉付花妖身。”
十个喉咙同时发出声音。声音闷在面具后面,传出来时已不像是人声,像是一群山鬼和花妖,正跟着人间的祭司低吟。
“百家种子乱,一家结善因。花穴生根处,结出百家果。”
侏儒取来一张纸符。
三寸宽,一尺长,上面用朱砂写满密密麻麻的咒文,字迹潦草疯癫。
族长从火塘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柴火,凑近黄纸。
纸角先卷了一下,变黑,然后剧烈地烧起来。
火焰猛地蹿高,纸灰和火星一起飞舞,在夜空中盘旋不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头顶注视。
他从火塘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柴火,凑近黄纸。
黄纸边角卷了一下,变黑,然后轰的一声,整张燃烧起来。
他把燃烧的黄纸扔进火塘,火焰猛地蹿高,纸灰和火星一起飞舞,在夜空中盘旋不落,像是真有什么东西正在头顶注视着我们。
“告祖啦——祭拜啦——!”
侏儒们敲响铜锣,绕着我们一圈一圈地走:“所有山鬼,齐齐下跪!额头贴地,屁股撅高!所有花妖,齐齐下跪!额头贴地,屁股撅高!”
我们被推搡着跪倒在火塘前。
我躬身弯腰,额头贴上被烤得滚烫的青石板。
腰往下压,屁股被迫撅高。
麻袍下摆随着这个姿势自然滑开,前后开叉敞成两片布帘。
刚刚被清洗过的阴户完全暴露在夜风里,暴露在身后所有山鬼的目光中,暴露在树上那些望远镜的镜片下。
山风从身后灌进来,凉飕飕地舔过湿滑的腿心。
族长清了一口老痰,用苍凉的调子,唱起古老的山歌。
“……养女莫嫁遮寨郎,嫁了遮寨要借种……”
“……一身清白敬祖宗,百家种子肚里种……”
迷烟、酒劲、清洗后的敏感、额头贴地的卑微、屁股撅高暴露的羞耻,所有这些像一锅沸腾的泥浆,把我整个脑子都搅浑了。
我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被架在火塘上烤,像要飞起来,像期待着被操烂。
族长拐杖重重一顿,大喝道:“山鬼花妖听仔细!一男一女错开来!围成圆圈莫乱行。手牵手来肩并肩,站成一个大圆圈!”
两个侏儒小跑上来,伸出短粗的手臂指挥,嘴里发着含混的土话喝令,把我们排成一男一女交错站位的圆圈。
十个人影,十张面具,围成一个环。
就像古老岩画上,围着火塘交媾的先民。
我站在圈中,左右各是一个身形迥异的山鬼。
我低下头,不去看他们面具后的眼睛。
仪式开始。
“山鬼花妖听仔细!花妖握住山鬼根,山鬼扣进花妖穴!”
我把手伸进左边的袍摆,摸到一根滚烫粗硬的鸡巴,带着明显的弯曲弧度。
我立刻就知道了,这是寨长的,遮寨最有权势的一根鸡巴。
我把手伸进右边的袍摆,摸到一根短小枯瘦的鸡巴,龟头被过长的包皮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老光棍的,遮寨最卑微的一根鸡巴。
权势与卑贱,遮寨权力光谱的两端,同时握在同一个花妖的左右手里。
其他花妖的手也伸了进来。
一只修长的右手与我左手交叠,指尖冰凉,和我一起握住了那根弯曲的鸡巴。